10月8日
我意外摔下了山崖,我聽到一行的同伴不停的呼喊我的名字。我用盡全力回答他們,卻沒有人可以聽見。我的雙腿已經斷掉了,我看得見雪白的骨頭,穿過鮮紅的大腿肉,刺出來,可是我一點都不覺得痛。下半身一點力氣也沒有,我想我的腰椎也在摔下來的時候斷掉了。慶幸我的雙手還可以動,我隻能用雙手托著身體爬行。
前麵有小溪,我必須爬過去,如果沒有水,我可能死的更快,或許我還可以撐到他們來救我。
好累啊。都是些濕滑的石頭,根本就不好用力,滿是青苔。我回頭看我爬過的地方,都是血跡。雙腿失血太多了。必須包紮才行,我脫下衣服,已經沒有力氣撕開了,一件外套係緊左腿,一件襯衣係緊右腿,希望可以幫助止血。
用力太猛,我頭一陣眩暈,失去知覺。
10月9日
我感覺有點冷,睜開眼睛,山穀裏邊下起了大雨,我躺在溪水邊,水流變大了。我不用繼續爬也可以喝到水。好甘甜的水啊。
手腕上的戶外表顯示時間是17點18分,距離摔下山穀已經有24小時了,他們為什麼還沒有來救我了?我肚子餓了。
爬行過的地方,因為下雨,血跡被重刷掉了,大腿還是有點滲血出來,不過沒有大出血,應該還可以撐上一段時間。但是如果他們不來救我,我的血會不會就這樣流幹了,失血過多死去了?血混著雨水,慢慢流向小溪。
雨越下越大,我覺得好冷。而且還好餓。我還是睡一會兒吧.
10月10日
我肚子上好癢,我沒辦法睡覺了,睜開眼睛開,一條條螞蝗趴在我肚子上,每一條都肚子都脹鼓鼓的,油光水滑,估計至少有三十條,看來是吸血吸夠了,躺在那裏不想動了。我用手將他們從肚子上弄下去,肚子上已經有了密密麻麻的紅色小點,還不停向外滲血。
也許是螞蟥的麻醉功能,我頭暈暈的。這些螞蟥應該是從小溪裏邊爬出來的,也可能是從布滿青苔的石縫裏邊爬出來的,我想躲開他們,可是肚子好餓,全身沒有力氣。
我努力翻身,想往小溪邊爬一點,我口渴了,想喝水,雨停了,水流變小,我碰不到小溪。我用力向前爬行,身體好重,呼吸也很困難,溪邊滑溜溜的石頭,頂在胸口和腹部的傷口上好痛,不行了,我翻身想休息一下,可是一轉過來,眼前就黑掉了。
10月11日上午
手表的鬧鈴響了,是我設置的開會時間,今天我應該在會議室開會的。早上9點會議,很重要啊。我抬手看看時間,手臂上好像有一條條的傷痕,還腫了起來,眼睛已經模糊了吧。我用力眨了眨眼睛,原來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螞蟥,它們正在吸血。
可惡,這個小溪裏邊為什麼會有這麼多螞蟥!再這麼吸血,我肯定撐不久。我想伸手去拔掉它們,可是光滑的螞蟥皮膚,根本就沒辦法用力,加上虛弱的身體,我感覺我快被它們吸幹了,到底還有多少這些可惡的東西。
我抬起頭看看身上,在之前肚子被吸血的地方,又有新的一批螞蟥在享用我僅剩的血液。我揭開手表,用它去砸這些可恨的東西,砸了兩下就沒有力氣了,頭好重啊。一下我又癱倒,可能用力太猛,頭在地上碰了一下,又彈起來,好痛。這一下,右眼皮上好像有東西滑了下來,正好擋在眼鏡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