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婆婆緩緩從半空中降至地麵,清寒腳下的法陣消失,她欲要奔跑到她麵前之時,卻被一群齜牙咧嘴,憤恨交加的動物全部牢牢地圍成一個圈,把她圈在裏頭,清寒進退不得,又不想對它們展開攻擊。
“芸婆婆,你沒事吧?”不得已,她隻好站在原地,隔空大聲詢問她。
芸婆婆微微發白的臉頰緩緩抬起,掌心捂住胸口,輕輕地搖搖頭,“我沒事,你站在那裏別亂動!”語氣有些力不從心。
清寒皺起眉頭望了一眼地上的小動物,咬牙,沉重地點點頭。
假如她現在亂動的話,很可能會立即遭到這群動物的襲擊,按兵不動是現時最好的行為,不會惹怒它們,也不需要出手攻擊它們。
動物們大部分確認了冰人的傷勢之後,分為兩派,一派虎視眈眈地跑到芸婆婆身旁,準備為冰人報仇,另一派則跑到清寒四周,準備撲殺她。
“我們……我們不是故意想要傷害他的,請你們……請你們相信我們,好嗎?”清寒有些結巴降低聲調,十分誠懇地說。
“汪——”狼狗一般的吠聲,讓清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而發出聲音的正是麵對麵站在她麵前,齜牙怒目,前爪微微撲向前,雪白的皮毛在寒風中飄動,約有一個人等高的巨型犬類。
清寒的眉頭皺得更加緊了,這次,真的要出手了嗎?可是她真的不想傷害這些動物,它們盡忠職守地守在入口處,自己卻了過人原因將它們殺死,說什麼,也不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
“看來我把這看守人傷了,它們很憤怒,非要把我們給殺死為看守人報這一箭之仇。”芸婆婆沉沉地開口。
“可是我們真的……”
清寒的話還沒說完,卻被不遠處飄來的一陣笛聲給打斷,縈繞在耳邊的笛音,與冰樹的仙樂交纏在一起,仿若能夠洗清這個世間的俗氣,讓世界重新變回原先的出塵。所有的動物在這笛聲中,慢慢地由猙獰變回了溫和,此刻,它們全部閉上眼眸,彎下身子,伏在雪地上,身上的戾氣隨著笛聲消失得一幹二淨,那祥和的模樣,好像見到這個世間最美好的事。
“清寒……”
芸婆婆的喚聲,讓清寒驀然驚覺,步子不覺,她竟然被這如夢似幻的笛音給催眠了。
“芸婆婆我……”
一襲樸素的白衣隨之出現在她們的視線,雪白的麵紗隨著寒冷的寒風晃動著,漂亮的美眸緊緊凝視著地上的動物,手中的碧綠笛子在這個雪白的世界顯得特別的醒目。
“請問,你是……”
芸婆婆緩緩地走至清寒身前,打量著眼前這個忽而出現的妙齡女子,她身上若隱若現的仙氣與魔氣相互交纏在一起,實在讓人不得不提防。
白衣女子睨了她們一眼,再朝著她們身後的冰人望了一眼,柔和地開口。
“我叫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