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的寒冰據說是萬年寒冰再加上冰蛹所鑄造而成的,可以抵抗任何結界過帶來的危害。本來,寒流底部的寒冰已經是六界之中難以融化的堅冰了,隻是沒想到,六界竟會派出那麼多的人馬過來。所以才會讓這堅固的堡壘在一瞬間崩塌。”
沉著臉,銀兒摸上冰冷的鐵鏈,鐵鏈忽而從中間處生出另一條鐵鏈來,用力地拖著鐵鏈往前走,低下頭,柔聲對著懷中紅兒說:“紅兒小姐,不如你到少爺床上坐,銀兒拉你走好不好?這樣很好玩的哦!”
紅兒點點頭,比起之前的恐懼,現下她已經冷靜了很多,抱著她,將她放到魄寒身側,然後微微一笑,走上前,繼續拖著冰床走。
“銀兒姐姐,姐姐去哪了?”她扁著小嘴,可憐兮兮地問。
清寒看了一眼銀兒,銀兒溫柔地笑著,“當然是在外麵等我們了,好了,紅兒小姐,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現在好好睡一覺,等你醒了,我們就能見到夫人了。”
紅兒猶豫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躺下身子,雙手緊緊地拽住與她一同躺在床上的魄寒,牢牢地閉上她那漆黑的眸子。
“剛才你說六界派了很多人馬來這裏是什麼意思?”清寒皺起眉頭,想起自己之前與芸婆婆所遇到的冥界魑魅,暗暗心驚,難道不隻有冥王與妖王兩派人馬,還有其他人馬?
“剛才寒流底部崩塌的時候,我感覺到起碼有四種以上的氣息在發動攻勢,寒流的冰有一種特殊能力,能夠將地麵所遭受到的攻擊反饋到地下來,若是被其中氣息所傷害,那麼底部下層就必然會出現何種氣息,不論相隔多遠。”
這些東西她原本也不知道的,如若不是忘煙告訴她,隻怕她現在還不知道呢。其實當初她就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將這麼重要的機密告訴她一個無關緊要的婢女,現在,她明白了,他為的,無非就是此刻。
“我們還得走多久?”清寒氣喘籲籲地問。疲憊的她現在真的沒有辦法再支持下去了。拖著這麼龐大的玩意兒真不是人幹的。
“再堅持一下,我們應該很快就到達出口了。”轉頭望了她一眼,發現她臉色無比蒼白。心下也知道她的體力已經到達極限了。
清寒停下腳步,輕輕地喘息著,稍微鬆了口氣,“呼……再堅持一下就可以了。”
“那個……你還是休息一下吧!你畢竟是人類,不能透支太多的力氣,這樣會對你的身體造成負荷。”銀兒輕輕地說。
清寒猶豫了一下,“這樣好嗎?”
“沒關係,再過幾分鍾,我們應該很快就能出去了。所以也不急在一時。”銀兒走到床邊,緊緊注視著床上緊緊相依的紅兒與魄寒,半響,微微扯動著自己的嘴角,一個美麗的笑容頓時浮現出來。
清寒看了好幾眼甬道的結構,沒有說話,半響,一貫不喜歡沉默的她輕輕地開口問:“那個,你是左小姐的什麼人呐?”
銀兒瞅著她,良久,才幽幽地開口,“我本來隻是將軍府裏的一個默默無名的小丫鬟,後來將軍將夫人從人界迎娶回來,那時夫人初到冥界,什麼也不懂,於是總管就找上了我,當我當上了夫人的貼身侍女。”
“你……是鬼魅?”她猶豫地道。
“嗯。我以為你知道?”她疑惑地望著她。
清寒尷尬一笑,然後澀澀地開口解釋,“其實,我隻是半吊子而已,對於靈力與咒術方麵的東西全都是一知半解,辨識氣息方麵的我更是一竅不通,所以……”
“我明白。”銀兒點點頭。
“嗬嗬……我曾經聽說過能夠在冥界的第一將軍府裏當差必須得有五百年以上的年齡,那麼……你已經有五百的‘壽齡’了嗎?”問得小心翼翼,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將她給惹怒了。
在清寒心驚膽戰之下,隻見銀兒麵無表情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