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你說完我也考慮良久,可弱者需尋守護自己之人,怎麼配守護別人?”
“那就一起變強,守護想守護之人,如終生惶恐度日,那到頭來也隻能是醉臥花間一片春,醒來屈身滿地塵。”伏寧咧嘴輕笑,望著歲醉資。
片刻後見他舒展愁容,便拉著他過來一起整理雜亂靈草。
“咦?醉資兄,你來的早,這一味藥為何名?”
伏寧撥弄著靈草箱中幾株靈草,此靈草約摸十寸餘長,相如人形,隻不過呈網狀,細看之下每一條交織的線條都隱隱跟隨人族體內經脈走勢,稍稍一撥弄,泛起淡淡幽藍色熒光。
“嗨,你說這啊,師父說這叫剔骨幽芒草,不過師父煉丹從未用到過,每次都等我們挑選完後自己拿回所居之處,像是護著自己媳婦一樣護著這靈草。”
伏寧捏起一株,湊近聞了聞,若有所思。
歲醉資見伏寧疑惑,來到伏寧耳邊,神秘兮兮道:
“兄弟,我聽幾位師兄提起,這種靈草什麼丹都不能煉,不止師父給的丹方中沒有煉製方法,幾位師兄家族找遍古籍都沒有尋到,唯一知道的是軍中會把這種靈草買去用在刑堂,用剔骨幽芒草提取的靈液普通人隻需服用一滴,全身就跟把骨頭剔出來一樣疼,一般敵國皇朝的細作,撐不過一刻。不過眾師兄都說這味靈草就是師父煉製皇朝所需‘胎光丹’的君藥。”
伏寧略微點頭,折下一段,擠出一些藥汁吸入口中。
嘶...
不待歲醉資阻攔,伏寧已然猛猛倒吸一口涼氣,隨後周身抖動,額頭瞬間布滿一層細汗,牙關緊咬。
“兄弟,你不要命了啊,有啥想不開的跟哥哥我說啊,雖膽小但哥也不怕事啊,能幫的肯定會幫你的,要不要去叫師父過來。”
歲醉資眼見伏寧緊緊攥著胸口衣服,躬身倒地不起,不由圍著伏寧打轉。
滿眼通紅的伏寧艱難的抬手擺了擺,示意歲醉資坐下稍等等。
約摸一盞茶功夫後,雖說還是忍不住的肌體抖動,但勉強能坐起來,顫抖開口道:
“這...靈...草是誰...送來的。”
歲醉資撓頭,答道:
“這些靈草靈藥都是毛師兄他家送來的啊,他家族在小鎮內以販賣靈草靈藥為生,商會所用靈草一直都是他家供給。”
“好,我知道了。”
歲醉資一臉茫然,隻是望著漸漸起身的伏寧,不由鬆了一口氣,心中也不由佩服起了眼前少年,骨頭可真夠硬的。他可是聽說之前也有一新來師弟,貪玩之下嚐一口,筋脈都疼斷裂幾根,回家休養後再也沒來過。
他哪知道伏寧從小就跟著自己爺爺上山采藥,指不定張嘴瞬間就被爺爺硬塞嘴裏一株什麼靈草,有時候周身發熱,有時周身發冷,也有渾身變綠時候,也有毛發掉落之時,隻不過被爺爺調理後,不待幾天就會複原。
夜色漸近~~~
商會二層早已沒了客人,唯有些許身著灰色藥袍弟子在屋舍前打鬧。
伏寧盤坐床前,運轉靈氣修行。
運轉輪回葬滅訣,隻覺今日體內靈氣流轉快比尋常快了三分,不由靜心運轉功法,心念間一顆顆黝黑大字不斷於識海內流轉。
天地靈氣隨著功法運轉,自紫府納入,流過一十六丈二尺總長的經脈,淌過三百六十一處經脈內的脈穴,先前宛若潺潺小溪的靈氣逐漸粗壯了起來。
噴湧過經脈的靈氣,逐漸像是伏寧爺爺熬藥的藥壺壺嘴處,熱氣噴薄,直衝雲霄。
又是一刻間,紫府穴有些刺痛,伏寧才停止運轉法訣,靈氣逐漸緩緩流淌。
內視之下,不由一驚,經脈內竟靈氣充盈,隱約有霧株出現。
心道,不該如此。
想起自己爺爺之前上山采藥時教自己的嚐藥之法,更是滿頭大汗。
就算天地靈草靈芝,直接服用也不可能直接增添功力,無非是後期修煉過程中,藥性顯化才能有效果。
傳說中立地成仙的更是不靠譜,況且傳說中人物都是吃下的靈丹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