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終究不能留在這裏,這樣連帶著一絲純淨的魂魄也會被汙染。”女聲帶著驚恐。
“那個東西真的很可怕嗎?”狗娃的聲音幽幽響起。
“不隻是可怕而已,我差點就被引誘,若不是我躲得快……”隨即話音一轉道:“若是真的舍不得他們的話,就帶著他們一起走吧!”說著純白皙的手伸向沉睡中的人,臉色帶著猙獰與恨意。
“住手,你想做什麼?”狗娃趕緊上前攔住。
“你不是舍得不得嗎?”空洞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縷血腥味襲來,女人立即麵色一白,趕緊拉住狗娃道:“不好,我們快走,那東西來了……”空間微微扭曲,房間多出的人影散去,隻留下一大兩小細微的呼吸聲,這時候,院門被推開,在這黑夜中,聲音讓人覺得無比可怕。
阿武和吳嫂一起睡,卻在院門被打開的時候突然睜開眼,坐起身,動作輕盈但又僵硬無比。掀開被子,阿武走下床,光著腳丫子出了門去。院子裏,一個人影背著阿武站著,在聽到響聲的時候,轉過身來,笑著道:“阿武,來,來阿爹這裏,阿爹帶你出去玩兒。”
“阿爹。”阿武穿著裏衣,慢慢走近,神色呆泄。
“來,把手給阿爹。”伸出的手,空蕩蕩的,帶著血肉,然而在阿武手中,他依舊是完整無缺的,帶著厚厚的繭子,握起來不如阿娘的細膩。
“阿爹要帶阿武去哪?”握上那雙手,阿武微微的抬頭問。
“乖,去一個隻有阿爹和阿武的地方,很美很美的地方。”聲音帶著蠱惑的寵溺,拉著阿武的手轉身走出了門院。
看著那一條沒有人家的路,阿武緊了緊握著那人的手,“那會有阿娘一起嗎?”
“會,那裏會有阿武的阿娘,阿妹,還有阿婆。”走出了門院,來到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阿武看著撲在路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似乎每一具屍體都很眼熟,可是又想不起來。
“阿武,看見那顆樹沒有?”話音一路,洞口多出了一顆阿武不曾見過的樹木,“看見了阿爹。”
“乖,阿武隻要推到那顆大樹,就可以看到阿武想要看到的人了哦!”聲音此時分外寒冷。
“推到就是了嗎?”阿武側頭想了想,“阿爹不騙人?”
“阿爹不騙人,還有阿武喜歡吃的糖果也在哦!”聽了這話,阿武走上前去,看著眼前的這顆大樹,再看看自己的小手掌,想也不想的便過去推了起來。
這時候的吳嫂突然醒來,張開眼隻來得及看到一雙眼睛突然隱去了身影,頓時心中一緊,趕緊閉上眼,但又發現自己身邊的冷卻,突然用手摸索過去,什麼都沒有摸到。
“阿武,阿武……”吳嫂叫了幾聲,都沒有人回應,便摸索著床頭櫃子,拿出煤油燈點上,環視了一下房間,都沒有看到阿武的聲音,而布鞋在著床沿待著,吳嫂緊皺眉頭看向門邊,此時的門是半開著的。
“這孩子夜起也不知道穿上鞋子,帶著燈一起的。”吳嫂說著便走了出去。
“嘻嘻嘻……阿婆……”吳嫂的房間裏頓時多出了一個人得意的笑聲。
“誰?”一聽到聲音,吳嫂猛然的回頭看向自己的房間,可是什麼都沒有,吳嫂緊皺眉頭,轉過頭來,卻看到一個人影從自己眼前晃過。
“砰!”吳嫂被驚嚇的跌倒在地,煤油燈也掉在自己的邊上,微閃著光芒。借著微弱的光,吳嫂看到院子裏多出了一個小小的人影,不顧之前的害怕,吳嫂趕緊爬起身,拿起煤油燈,重新點燃,吳嫂走上前去,“阿武,你站在院子裏做什麼?來,跟阿婆回去睡覺。”
“阿婆……”阿武的聲音幽幽地響起。
“阿武怎麼了?”吳嫂眼睛在夜間更是不好使,隻能依稀的看著一個人影在那裏。
“阿婆……”阿武的聲音再次響起,低著頭,讓沒有走到阿武身邊的吳嫂看不清他的神情。
“嘻嘻嘻……阿婆……”之前的聲音再度在吳嫂的身後響起,吳嫂立即心中一緊,在感覺腳步聲向自己走進的時候猛然回頭看去,可是除了自己房門微微開著之外什麼都沒有。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有暗歎自己真的是老了,耳朵也都不利索了,便回過頭準備叫阿武一起回房,可是轉過頭的吳嫂隻來得及看見阿武走出門去的樣子。
“阿武,你要去哪?”吳嫂想也不想的便抬步追上去。然而阿武卻是越走越快,在這寂靜的黑夜裏,吳嫂心中恐慌著,可是前麵的人影卻讓自己無論如何都放不下,變更是加快腳步,可是人老腿腳也不利索了,更是跟不上阿武越走越快的腳步。
“阿武,你給阿婆停下,停下,你要去哪?阿武,阿武,你聽到沒有,停下……”吳嫂氣喘籲籲的緊跟其後,卻始終都追不上,頓時焦急的喊叫著,然而阿武卻依舊不管不顧,隨即便在吳嫂的眼前不見,被黑夜隱去了身影。
“嘻嘻……阿婆……”聲音再次響起,吳嫂心中一狠猛然轉過身怒道:“別給老婆子我裝神弄鬼的,老婆子我可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