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勾起粉唇微微一笑。
這段時間,秦立軒一直以來潛藏的獠牙和本性都暴露了出來。
他不一定有大才,但小聰明卻是不少的。
對付秦書宇不太夠,但對付秦書達卻是綽綽綽有餘。
可不,才短短幾個月時間,秦書達就因為違規操作而被罰下了場,他滿腹委屈,卻根本不知道背後在操控整件事的人正是入不了他眼的那個不成器的侄子。
而秦立軒藏在暗處,悄然頂上了他的位置。
如今,他已有跟秦書宇一爭之力,僅差一點火候。
“看來顧董的情報很準確,連我最近忙些什麼都一清二楚。”雙腿交疊,秦立軒笑了。
他努力掩飾著,卻依然露出了疲態。
這樣爭權奪利的事,辦起來確實勞心又勞力。
“我知道的……可不止是這點事。”粉唇徐徐綻開,顧意背著光,麵色看著暗淡,神色並不分明。
她像是在笑,又不像。
但話中有話,秦立軒還是聽得出來的。
這樣的談話也費勁得很,秦立軒暗歎一聲,好半晌才道:“那顧董今天請我來,算是威脅?還是?”
也不知怎麼的,秦立軒就挺願意跟顧意實話實說的。
他總覺得自己同他人是有幾分不同的,至少他是秦書睿的兒子不是?
“怎麼能算是威脅?”秀白修長的指搭在白瓷杯上,顧意悠悠抬眸:“上次秦先生問我我們算不算是朋友,今天我可以回答這個問題了。”
她望向秦立軒,語氣平淡卻又充滿肯定:“算。”
隻憑一字,那些擺上場麵的彎彎繞繞就統統可以免了。
話題這會兒才算可以開始談。
“我對你做了什麼事很了解,對大宏集團也算有點了解。我想秦先生同我也是一樣的,至少……”話頭一頓,顧意又迅速接上:“至少我跟方之柔的關係,秦先生應該很清楚。”
她撲閃著眼,在鼻子兩側投下一片陰影。
她會主動提及這件事,讓秦立軒萬萬沒想到,他沉默了片刻,點頭:“你們之間的關係,我確實很早就知道了。”
隻不過他這個人不好管閑事。
另一個層麵是他為方之柔也並不怎麼配當顧意的母親,所以不承認也就不承認罷。
“既然我們都說破了,那也就好談了。”長籲一口氣,顧意身姿後傾,靠在了沙發背:“那麼方之柔對我的態度你應該也清楚,我也不認為你跟她是一個戰壕的,既然如此,我們有沒有可能成為一個戰壕裏的戰友?”
她給了個直球。
似乎光線發生了改變,這會兒秦立軒又能清楚地看到她的神色,看得到她目光閃閃,看得到她含著期盼。
“秦書宇是條老狐狸,但給我多一點時間我也有把握把大宏集團從他手裏搶來,所以顧董憑什麼認為,我們會成為戰友?”稍稍別開臉,秦立軒下意識地不想與她對視。
總覺得多看一眼,他就會忍不住點頭。
沒有條件,沒有原因地就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