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太子妃何時歸京,不若陛下讓她先在本宮身邊學著……往後也好交接。”
王皇後一方麵是在試探賀蘭宴對顧眉的態度,一方麵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向賀蘭宴表態,她不會覬覦宮務的打理權。
她視線中,賀蘭宴身上還穿著灰色僧衣,看起來是個異類,他似乎沒有將她放在眼裏,也根本不怕她做出些什麼異常的舉動。
可偏偏又好像很信任一般……
賀蘭宴對此很是明了,他不知賀蘭臻將顧眉帶走的目的。
他此時也不能讓王皇後知道顧眉失蹤的消息。
隻是麵露一絲淡笑,微微頷首道:“還是要勞煩娘娘一段時日了。皇後最近身子有些不舒服,需要靜養一段時日。”
“朕的登基大典過後,娘娘升太後的旨意也會下。”
皇後,太後,幾個字眼足夠王皇後消化了。
王皇後聽話聽音,笑了起來。
心頭不住地揣摩,新帝成親也有些時日了,新後身子不舒服,莫不是有孕了?
都說新婦有孕三個月前是不能大肆宣揚的。
看來新帝很是寵愛新後,也看中她腹中的孩子。
自然配合地接下賀蘭宴交付的事情。
天命所歸,已是不可抗拒的存在,先帝已去,新帝上位,還不如識時務一些。
其他的妃嬪,也不是她能控製的,隨意地說了幾句話後。
她好似剛想起一般,“陛下。宮中接下來到處都要整理,有一段日子鬧,這樣不利於養病。”
“城外有好幾處皇莊,很適合修養,不若讓皇後先在外住一些日子,等宮中都安頓好了再迎她回來?”
賀蘭宴心中在想著顧眉的事,豫章王府沒有動靜,就連豫章王妃也好像沒事人般。
賀蘭臻還有哪裏能藏人,離開京都有可能,但走遠不可能。
他思索著該讓人擴大搜索的範圍。
聽到王皇後說的皇莊,心頭一動,剛想說話,就聽王皇後說:“京都好些個世家都在皇莊周圍買了莊子。”
“豫章王府也有。”
好似說錯了一般,她看了看賀蘭宴的神色,強笑地問:“不知陛下會如何處置豫章王一家?”
送往宮中的消息,除去皇帝遇刺身亡的事,還有豫章王試圖謀反的消息。
一個王爺試圖謀反,必然要除去王位。
賀蘭宴差點就要站起來,皇莊周圍……
他的人還沒有去查過。
他狠狠地捏著手中的珠串,克製著,慢慢地起身。
“多謝娘娘提醒。朕會考慮的。前朝還有事,朕先走了。後宮的事務暫且就托付給娘娘了。”
他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出了鳳儀宮,他立即讓人備了馬,“去城外的皇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