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山環繞,樹木叢生。一座略矮的山丘之上坐落著一個樸素的村莊。
村莊存在了多久已經無從得知,隻知道人們都叫她絡邊村,絡邊村有著一百多戶人家,村民們靠著耕地和打獵為生。
村裏能夠參與打獵的大部分是身強體壯的男人,和經驗豐富懂得布置陷阱的老人。
破舊灰白的瓦屋,透過腐朽的木門,紮著羊角辮,穿著麻布衣,叫沛兒的小女孩卻在暗自著急。她相依為命的爺爺,出去打獵都過了兩天,還沒有回來。
“乖沛兒,別擔心,你爺爺啊肯定是用陷阱抓住一隻大豕!(shǐ.指野豬)這才被耽擱了!”坐在一旁的雲大嬸安慰道。
“還記得上個月,村裏大鍋煮的花鹿肉嗎!那叫一個美味!等你爺爺回來了,也能用那口大鍋給你煮上一鍋!”雲大嬸再道。
“可是..可是爺爺騙我!說太陽落下之前就會回來的,這都兩天了,怎麼還不回來呢!沛兒不要吃肉,沛兒隻要看見爺爺就好了!”隻有九歲的沛兒,稚嫩的麵孔上帶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一絲愁容。
沛兒的母親生她的時候便難產而死,而父親也在一次打獵中喪生於猛虎之口,所以從懂事起便和爺爺相依為命,深於叢林,遠於戰亂的村莊,村民們也大都樸實善良,非常照顧可憐的沛兒,隔壁的雲大嬸更是視如己出。
“你爺爺年輕的時候可厲害了,山大王看到他都要被嚇跑,陷阱用的也是出神入化,有時候一個人獵到的比兩三人加起來還要多哩!沛兒莫要著急,你爺爺馬上就會回來的。”雲大嬸雖如此安慰,但亦是沒了剛剛的自信。。
而此刻村落的另外一處,因經常捕獵而組織起來的捕獵隊伍正在商議沛兒爺爺為何久久未歸。
其中體格最為壯碩的中年男人王思道:“沛叔他以往從未在野外度過夜晚,便是野物巨大,無法攜帶,寧可舍棄一些,也不願被拖累,定會在太陽下山前返回!所以這次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情!”
“沒錯,夜裏的叢林蛇蟲難辨,猛獸活躍,異常危險,沛叔年長穩重,又端是見多識廣,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一個有著書生意氣的二十多歲男子說道。
“李牧,你比我們這些粗人懂得多一些,你說的正是我們大家所擔心的,明早辰時就和我們一起進麗山,尋找沛叔!”王思沉聲道。
時間步入夜晚..
距離絡邊村45裏的麗山深處也是一片寂靜,隻有吱吱的夏蟬,和不知名的昆蟲在發出微弱的叫聲,沒有絲毫汙染的清澈的月色,也被翠綠的枝葉和茂盛的灌木遮蔽了。
一顆可以三人環抱的巨樹中,傳出一陣急促而又壓抑的呼吸聲,而躲進樹洞之間的人正是大家口中的獵人沛叔。
“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憂心忡忡的沛叔密不可聞的自言自語道。
就在兩天前的清晨,他如往常一般,進入麗山,走去前一陣子布置的陷阱處,看看會有幾隻野物上鉤,這是他打獵三十年所帶來的豐富信心。
沛叔的陷阱簡單卻又實用,便是在野獸活躍的區域挖一個上窄下寬的洞坑,再在地下布置長長的木刺,然後用雜草和樹葉鋪蓋洞口,等待大型的獵物自投羅網,而體重較輕的動物則不會壓垮上麵偽裝的雜草樹葉。
可當他走近偽裝的完美無缺的陷阱坑洞前,眼前的情況讓他有些詫異,摸不著頭腦。
隻見坑底尖銳的木刺上血跡斑斑,但唯獨不見了獵物的蹤影。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這個坑洞深達三米,洞壁上特地抹上了濕泥,光滑陡峭,獵物絕難攀爬上來,而叢林裏的野獸亦不會冒險跳入其中,帶出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