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王思的憤怒,常夏麵無表情。
隻是淡淡的說道:“因為自己的無能,惱羞成怒,隻能遷怒別人嗎?”
常夏淡然的話語徹底激怒到王思,王思舉起拳頭便要揮向他,旁邊跟隨過來的人見事不妙,趕緊上去拉住王思。
常夏對王思的舉動無動於衷,在常夏眼裏這樣慢吞吞的攻擊,他就是站在原地也不可能打中他。
眾人雖然阻止了王思,但回想起王思說的話,也發覺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等他們想清楚事情的經過,看向常夏的眼神也不再友善。
常夏對眾人心裏的變化也毫不意外,他在無人機丟失目標後心裏就一直緊繃著,應該說在出發之前常夏就保持著相當的警惕性,他從未想過不損失一人,就可以達到目的。
得知前麵有條河,常夏便假設自己站在異形的角度去思考,對會遊泳且能夠在太空生存不需要呼吸的異形來說,無人機無法觀測的水裏就成了絕佳的伏擊地點。
就算是他,麵對潛伏在水裏的異形,稍有不慎也有可能陰溝裏翻船,這種把生命交給運氣的做法,常夏是絕對不會嚐試的,同時他的運氣也是一言難盡,簡單來說妥妥的一隻非酋。
運氣不好也是件好事,因為運氣再好的賭徒也會在一場失利中輸的傾家蕩產,沒有人可以憑借運氣一直走下去,從來不相信運氣的常夏,就不會將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運氣之上,這就養成他謹慎敏銳的‘嗅覺’。
這次常夏的‘嗅覺’捕捉到這一點,於是他故意從隊伍前麵落到後頭,在眾人過河之際,常夏就沿著河邊橫向走了一段距離,駐足觀望,見潛伏的異形浮出水麵和王思他們展開激烈的戰鬥,在異形被牽製的時候,他就這樣毫無危險的度過淺灘河。
這一切都在眾人沒有察覺中發生,等戰鬥結束後隻有王思才注意到這點,或許沛叔也已明了,但顧及到一些情況沒有開口。
犧牲在所難免,無論在異形係列的任何一部作品裏,人類也隻是依靠犧牲才能阻擋住異形入侵的腳步,而且絕大部分時候就是犧牲所有人也未能徹底杜絕後患。
曾經經曆過死亡的常夏,並不害怕死亡這樣的結果,隻是絕不允許自己死的這樣毫無價值。
王思被人拉住,憤怒的情緒在爆發之後變得低落,應該說隻有常夏的內心難以揣摩,絡邊村眾人都沉浸在悲痛中,在這不大的村莊,小時候大家一起玩耍嬉鬧,長大後一起喝酒吃肉,就像是親兄弟一樣。
兄弟死在自己的眼前,心裏就像被掏空了一塊,分明昨晚還坐在一起聊天打趣,那熟悉的歡聲笑語還在耳邊縈繞,可如今卻已天人相隔。
一路上的順風順水,給了眾人美好未來的假象,朝夕破滅,堅韌不拔的漢子也在偷偷的抹眼淚。
悲傷之餘,想起怎麼能讓兄弟們的遺體和異形的屍體一起飄在水裏,所以沛叔和大家又下河打撈起這些遇難的兄弟。
古人講究死者為大,入土為安,荒郊野嶺也沒有棺木,眾人就挖出一個大坑,將兄弟們的遺體並排放在一起,希望這些兄弟下去能做個伴,路上不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