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寒撂下一句話,淡漠地離去,“如果你覺得我不適合坐這個位置,那就找個合適的人取代我。我沒意見。”
霍南爵慢慢坐下,若有所思。
不得不承認,除了性情孤僻古怪,這個兒子,最像年輕時候的他。
以容甜甜為紐帶,串聯起容家、陸家、顧家和薛家。
的確是一個妙招。
霍司寒看見容甜甜坐在客廳,便走過去。
“你在這裏等我?”他坐在她身邊,握住她的小手。
“我害得你被責罵,以後我會收斂一些。”容甜甜聽得不真切,但是霍總帥的怒吼聲傳到了客廳。
“不必收斂,我喜歡這樣的你。”霍司寒親親她的額頭,“我的女人,不能軟弱,要為我遮風擋雨。”
“不應該是你為我遮風擋雨嗎?”她失笑。
“其實,我更需要你。”
容甜甜無語地睨他。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剛才,我總覺得有一道不同尋常的目光盯著我,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剝。”
霍司寒眸色一沉,“有人暗中盯梢你?”
她搖頭,“我隻是感覺,有個人躲在暗處,盯著我。”
“你想要我怎麼做?查每個賓客嗎?”
“如果那人隱身在賓客裏,隻怕不容易。喬裝為傭人,更容易隱藏。”
“我吩咐管家,召集傭人。”
“興師動眾,反而打草驚蛇。我們明察暗訪。”
霍司寒點頭,拉著她下樓,來到廚房,名目是檢查食物。
他檢查中西餐點和酒水,容甜甜借機觀察傭人。
這十幾個傭人,大多數戰戰兢兢,低著頭。
其中一人,下巴快戳到胸口了。
容甜甜走過去,對這個女傭道:“抬起頭。”
管家道:“容小姐,這位是新來的廚房幫工。”
“解雇她,給一半工錢。”
“這……”他看向霍司寒,“少帥,她犯了什麼錯?”
霍司寒走過來,冷沉道:“抬起頭。”
不得已,女傭抬起頭。
是一張暗黃的臉,單眼皮,容貌尋常。
容甜甜用葫蘆勺舀了水,突然潑在她麵上。
女傭驚得身體一震,麵上醞釀著憤怒的風暴。
“在她的臉上揉一揉。”
一旁的女傭聽令,在這位女傭的麵上用力地揉搓。
安妮推開女傭,“沒錯,是我。”
霍司寒認出來了,她是安妮。
管家又驚又怕,“你為什麼喬裝成這樣,混進總帥府?”
容甜甜遞了個眼色,霍司寒吩咐衛兵,把安妮帶到廚房外邊。
“為什麼混進霍家?”他冷厲地喝問。
“我來猜猜,你混進霍家,當然是要親眼目睹我遭人玷汙的狼狽模樣。”容甜甜語笑從容,“這樣,你才能得到報仇的快感。”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安妮無動於衷。
“你是煙煙的朋友,為什麼喬裝成這副模樣混進霍家?心懷不軌嘍。”
“我沒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
“你給林語桐催眠,她中了你的催眠術,聽命於你。今天這件事,是你一手布局。”容甜甜道出她的謀劃。
霍司寒陡然扼住安妮纖細的脖子,眉宇間殺氣騰躍。
呼吸停住,安妮難受地仰起下巴,淒楚、哀怨地盯著他。
這眼神,好似在說:霍司寒,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容甜甜拿下他的手,“不急。她應該早就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