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呀,”陸錦雲一副不出所料猜對了的語氣說道:“他回國第一個要見的人肯定是你,這有什麼好說的?你倆肯定碰麵了吧,有沒有開心的聊聊?”
“是挺開心的……”她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就好啊,你別怪我嘛,他回國那天我剛好在加拿大旅遊啊,玩的太開心就把這件事給忘記了嘛。”
合著所有人都知道陸銘然回國的消息,隻有她不知道。要不是陸銘然在同學聚會上找到她,可能她隻有從娛樂新聞裏麵才能知曉了。
“這麼說你們已經把話說開了?”陸錦雲見她沒有說話,探視性的問道。
她感到奇怪的問:“什麼話。”
“哦豁!我這個蠢弟弟,什麼都沒告訴你?”
“……沒有。”於夢愛追問道:“他到底有什麼話沒跟我講清楚啊!”
陸錦雲放棄道:“算了算了,你還是問他本人吧。”話說到一半,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聲音,像是在碼頭。“我不跟你聊了啊,既然你明天沒時間陪我逛街,那我現在要買船票了!”
“錦雲姐,你要去哪?”
“去西雙版納啊,別忘了,我的夢想可是周遊世界!”
“……”
掛斷電話,她屬實看不明白有錢人的生活。
於夢愛的父親是在一家小型造紙廠上班,偶爾會留在廠子裏加班。母親做家政工作,通常一出門就是幾個月不回家。
客廳很安靜,此時隻有於夢愛一個人。金燦燦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射進來,印照在白色牆壁上,像潑染了一層黃色的水粉顏料。
她躺著躺著就睡過去了,最近天天抱著沉重的鏡頭和相機來回跑,身體屬實有點兒乏力。
這一覺睡得很沉,連陸銘然開門的動作都沒有聽見。
他邁入玄關,看見她正在假寐,於是輕聲帶門,躡手躡腳的來到沙發旁邊。
隨著時間的流逝,夕陽最後一點光芒正在慢慢暗淡,暮色中,於夢愛白皙的臉頰有些朦朧。
兩條柳葉眉,小巧的鼻子,粉嫩的櫻唇,以及凹凸的鎖骨……最後,他的視線停留在那雙如同蝴蝶羽翼般濃密纖長的睫毛上。
她還是沒有醒來,熟睡的宛如長眠。
看起來,她是真的累壞了。
陸銘然鬆動領帶,解開西服外套的紐扣,深邃的眼眸在看著她的時候分外溫柔。
也不知過去多久,隻知道外麵的天已經黑了,房屋內再不開燈就幾乎看不見她這張漂亮的臉蛋了,他貪婪的目光才收斂一些。
陸銘然傾身靠近,輕柔的吻上她的額角。
於夢愛在睡夢中感覺腦門子像被一塊棉花糖砸中般,軟綿綿的觸感。
她睜開眼睛,剛好看到他上下跳動的鎖骨,愣了一下。
她輕輕的推開他,沒有像上次那樣用強硬的態度來麵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吻。
“我把你吵醒了?”
“沒有,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從沙發上坐起來,嗓音還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
“一個半小時前。”他低頭看手腕上的薄表,笑道:“我聽公司的人說,今天有個冒充是我女友的人想進公司,是不是你?”
她又愣了一下,解釋道:“我可沒說是你女友,我說的是朋友。”
“那我糾正一下,以後說是我女友。我已經和保安強調了,以後再敢攔你進去,就直接炒魷魚。”
“我以後不會去你公司了。”
“為什麼?”
她怕在撞見鹿美兒。
於夢愛捏著眉心,想起陸錦雲的話,問:“對了,錦雲姐說你有些事要跟我聊,是什麼?”
聞言,陸銘然帶著淡淡溫柔的眼神忽然變得很憂傷。兩道劍眉逐漸深深擰在一起,表情慢慢變的糾結,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良久,他靠向沙發,半句話都沒有說。似乎內心在掙紮,在猶豫,最後看向她時,那雙深邃的黑眸最終十分的空洞。
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陸銘然,也跟著擔心起來。
“究竟是什麼事?”
他搖搖頭,脫掉西裝外套,疲憊的說:“我餓了,你去做點東西吃。”
他不想說,她也就作罷,並不想逼迫他說。
於夢愛去廚房找了一圈,隻從冰箱裏拿出兩枚雞蛋:“隻有這個了,我煮麵給你吃吧。”
“嗯。”
有些話,他並不是不想說,而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望著她在廚房煮麵的背影,他的心突然慌了。這是他好不容易才抓住的女人,他怎能忍心讓她去接受某些殘忍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