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夢愛生氣的說:“我好像沒必要接你的電話吧?”
他剛想說什麼,眼前的女人就變得扭曲起來,所見的世界開始搖搖晃晃,腳下如同經曆著地震一般,瞬間,他高大的身子就在於夢愛麵前直直倒下去。
在一群人驚叫的聲音裏,唯獨她的聲音,他聽得真真切切。
“陸銘然?你怎麼了!醒醒!醒醒!別嚇我啊……”
昏迷半個小時後。
景蕭蕭見他醒了,笑道:“陸總,來探班幹嘛不帶著助理呢,這麼熱的天,不中暑才怪。”
原來他是中暑了。
陸銘然伸手拿掉額頭上的冰塊,從沙灘椅上坐起來,冷冰冰的問道:“她人呢。”
景蕭蕭抱著椰子汁,哈哈一笑,用下巴指指海鷗群:“還在取景呢!”
陸銘然的視線看向遠處,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小半袖,下身是墨綠色的長裙。但由於烈日炎炎的天氣,她將碎花上衣的下擺係成一個蝴蝶結,露出了纖細白皙的腰肢。
於夢愛工作的時候,可以放下一切,包括衛生。她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衣服,以構圖為主,需要她趴在沙灘上或者坐下來的時候,會毫不猶豫一屁股坐下。
四五個肌肉男並排站在一起,她偶爾會對模特指指點點,幫助他們指導動作。
陸銘然看在眼裏,不免又是一陣生氣。
原來她的工作就是不停的拍攝裸男?這樣膚淺的工作,不做也罷!
他這副生悶氣的表情,讓景蕭蕭見狀,忍不住笑了出來。
“噗,陸總,你那是什麼表情啊?好像要把我們愛愛千刀萬剮一樣。”
“她確實欠收拾。”
不過,他從沒見過她做一件事會如此認真,除了當年高三的月考。
縱使驕陽似火,汗流浹背,她沒有說一個累字,更沒有停下手頭的工作去不停的擦汗。
她很堅強,很努力的在工作,關於這些,陸銘然統統默默的看在眼中。
於夢愛的背後背著一個小水壺,她偶爾會喝幾口,然後迅速投入工作,狀態從未停止。
他望著她忙忙碌碌的背影,看了足足一個小時。
景蕭蕭搭話道:“陸總,你好點沒?”
“嗯。”
“我們家愛愛好看不?”
陸銘然撇她一眼,沒有回應。
“我和愛愛是大學同學,她一直很欠照顧,連個男朋友也都沒有……”
他有些出神,從於夢愛身上收回視線,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景蕭蕭明確的說道:“啊?我說我家愛愛一直沒有男朋友。”
“這不可能。”他矢口否認。
“怎麼不可能?”景蕭蕭回憶著說道:“你別看愛愛大大咧咧,甜美迷人,學校確實有很多男生追她,但都被她拒絕啦。”
“……”
他忽然有股罪孽感湧上心頭。
也就是說……她跟自己那天夜裏發生的事情……是第一次?
當時他身下的確感受到了阻力,但是對於於夢愛說的話他並沒有真的信過,想來她一定也交往過幾個男朋友,現在都比較開放,也肯定都和男朋友發生過親密關係……不過他也想了,就算如此,他也不介意。隻是沒想到,原來於夢愛……
“陸總?”景蕭蕭見他出神,忍不住打斷道:“你該不會不知道吧?唉!愛愛就是這樣,什麼都不肯說,走進她的內心還需要時間。她以前……算了,我不說了。”
“說。”
他正視景蕭蕭,這是她唯一最好的朋友,也許能從對方口中得知一些關於於夢愛的事情,雖然這並不是他所希望的,他更希望於夢愛自己主動和他聊關於他不在的那四年時光。
景蕭蕭吞吞吐吐,猶豫不決的說道:“愛愛真的為你受過太多傷害了,她不告訴你,不代表沒有經曆過。那些事……還是等她想告訴你的時候,親自告訴你吧。愛愛的心很封閉的,她在大學有很長一段時間患有社交恐懼症,很難和別人相處。好在我的話比較多,跟她又是上下鋪的關係,才好不容易做成朋友。”
他努力消化,“她為什麼會換上社交恐懼症?”
“我聽高中同學說,好像是因為之前經曆過校園暴力。”
他喝幾口冰水,沉默了。
她在高中遭遇過校園暴力,為什麼他不知道?
高中那三年,他的確沒有正視過於夢愛這個人。
他和同班其他學生一樣,把她的追求當做一種笑話,並沒有認真對待過。她的示好,在他眼裏,就像路邊的電線杆那般存在的理所當然。
他偶爾會注意到她,也都是因為無意間。
比如,她偷拍他時手機忘記開靜音,拍攝哢嚓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他才會回頭撇她一眼。再比如,她辛辛苦苦做的愛心便當,他勉強吃一口,結果滿嘴都是雞蛋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