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醫生,醫生!”兩個軍人模樣的男子抬著擔架,一手在身前揮舞,驅逐著前方的輕傷員。
戰爭還在繼續,沒有因為城牆上軍人的減少而停止。居高臨下的軍人們拿起身邊的圓木,巨石,熱油不停的阻止著城下躍躍欲試的怪物。
怪物們長著章魚一樣的頭部,四肢卻像極了人類。官方一點的稱呼是古人,但是大家還是更願意稱他們為章魚人——沒辦法,誰讓他們頂著個章魚頭呢?
戰爭持續了四個小時,由於章魚人可以噴射出一股高壓酸液,就算是站在城牆上也沒辦法完全防禦。付出了三百多人的傷亡,蘇陰城終於得以喘息。本就不多的守軍此時也是不足千人,是否能抵禦住下一次進攻是急需思考的問題。
城裏的居民大約有三萬人,沒有一塊仿聖寶石,遑論聖者寶石。軍隊由本城的一位富商和兩位原軍隊團長把持,由於臨河的緣故,水源倒不成問題,可惜的是糧食的儲備量並不能解決,此刻的諸位大佬也正在商量這件天大的事情。
張哀盧挺著個大肚子,一副標準的中年油膩富商模樣,身邊的一個貌美大胸女傭依偎在他的懷中,呼之欲出的圓潤幾乎是送到他的手中。
富商看著麵前喋喋不休的粗魯漢子,他猛一拍桌子:“他媽的,有完沒完!”
眾人被他這麼一拍都懵了,張哀盧哼了一聲:“糧食不足,那就派人出去找唄!”
“可是附近幾公裏的食物早就被我搜完了,再往深裏走就要遇到那些章魚人了。”
他肥厚的眼角顫了顫,做出了決斷:“帶上軍隊,我們走吧!”說罷後,不顧諸將的爭論,夾著女傭揚長而去。
居民們還不知道,他們的命運就此被決定。
城北的平民窟中,一個精壯的十六七歲的少年拿起了塵封了數百年的傳家唐刀。
自從那些怪物從地底出來已經過了四五十年,伴隨他們出現的高頻輻射選擇了適應它的人類存活下來,小部分的人類甚至得到了進化的機會。
感謝祖上積德行善,讓炎辰成為了這極小部分人。在輻射籠罩的蒼穹之下,他無時不刻都在進化,可惜的是記憶並沒有隨著腦部的發展而清晰。
他沒有父母的記憶,自記事起就隻有這把刀伴隨著自己。
平民窟常常為著一點點微不足道的麵包屑而大打出手,因為進化和刀具的存在,他擁有著充分的營養來發育。
他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城牆上稀疏的人影。戰爭瞞不過任何人,每次士兵的哀嚎和叫罵總是很好得提醒著居民們戰爭的存在。同樣的,他們的行為也能看出來戰況的優劣。
從巡邏隊伍的規模來看,軍隊已經到了彈盡糧絕的地步。
生活了十年的城市,終究走向了滅絕嗎?或許,這不會是唯一的一座被攻破的城池。雖然可以理解這種小城池的確沒有什麼戰略意義,但是炎辰依舊痛恨著坐視不管的人類高層。
在沒有衛星收發站的地區,缺少信息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但是這不妨礙他們判斷一個基本的形式——在舊時代末期,章魚人首先出現的地方是非洲大陸,隨後在中東的阿拉伯半島遭到了阻擊,而經過了半個月後的戰爭,章魚人千奇百怪的戰術,個人能力,還有一係列的“魔法”都讓人類不得不退守最後的四塊樂土——西伯利亞,美洲大陸,澳洲大陸以及以天山——雲貴高原為天然屏障的神州大陸。
蘇陰城處於原中國東部,上海市附近。章魚人自南麵以南亞次大陸為跳板衝入了神州大地。
一旦離開了城池,在荒野上,那就是沒日沒夜的“逃亡”。不到必要時刻,真沒什麼人願意離開城市——即使在城市裏的生活很黑暗。
水源和食物問題是第一位要考慮的。章魚人對水源的依賴性比人類更強,所以不用擔心水質汙染的問題。但是糧食問題卻不屬於他們的考慮範圍。他們食用藻類,蕨類,苔蘚等植物,對於人類的土豆,水稻,玉米之類的農作物沒有一點好感。(雖然吃了也沒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