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黃昏到日落能發生多少事情?十一匹狼戰死,十多匹受傷,狼王的爪子也開始流血。同樣的,炎辰也不好受,左臂上數不清的牙印,抓痕,身上的傷口就更不必說。
濃鬱的鮮血氣息讓群狼興奮,同時感到恐懼,狼王看著麵前半跪在地上的少年,貪婪和嗜血的光芒毫不遮掩。
作為頭狼,帶領狼群吃香喝辣是他的責任,但是能殺死強大生物——哪怕這種生物的屍體壓根不夠吃,也是一種無上的榮耀。
在它的催促下,已經有數位族人戰死,卻僅僅在人類身上換了一條血印。雖然它承認眼前人類的強大,但是這絲毫不能否認族人的無能。不過好在,在這種出血量下,獵物一定會死——這是狼王的經驗。
炎辰看著眼前圍而不攻的狼群,知道他們的詭計,但是卻沒有辦法。
要是按照血量計算,他已經出了近一升的血,即使是經過變異的他,也不能在這種情況下維持五成的戰力。
冰涼的感覺逐漸蔓延,意識也不可避免開始模糊。他搖了搖頭,眼下隻好用最後一個辦法。
雖然跳河不是什麼好辦法,畢竟河裏誰知道有什麼東西,而且河邊還有大概率出現章魚人,但是……好歹還有點希望。
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抱著刀,一個側身翻滾,一頭抱住擋路的餓狼,一人一狼就這麼雙雙跌入河中。
狼王憤怒的狼嚎逐漸消散,月色下,是一人一狼相互咬住對方的肩膀,隨著河流駛向遠方。
小河流速不算快,但是也絕不是一潭死水。在月亮快落下時,炎辰從水裏爬了出來。
地圖沒了,刀鞘也沒了蹤影,衣服也不見了,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懷裏的刀和狼屍。
“啊切!”老人家常說的不要洗冷水澡是有道理的,炎辰現在感覺到自己似乎有了感冒的症狀。
火,他急需一團火焰暖暖身子。
周圍是幽黑的森林,沒有遭遇到之前那般倒黴情況。炎辰知道,自己順著河流進了山。
他拾起一團幹土搓了搓,撿了點枯枝敗葉,又拿了幾塊石頭圍成了一個坑。生火的工作是必會的,在荒野中,水,火,食物,被譽為三大保證。
大部分食肉動物不喜歡火焰,這也就是炎辰能肆無忌憚地生火的原因。
狼肉還沒烤透就被炎辰吞了下去,一方麵是不能飄出香味把其他生物吸引過來,另一方麵是他實在太餓了!
等消化了一會兒後,炎辰就把狼皮剝了下來,在河邊仔細清洗幹淨,掛在了樹枝上,而他本人也在樹上入眠。
沒過多久,炎辰就醒了過來。他把狼皮簡單裁了裁,當做裙子遮住了自己的命根子。
河水的輻射很低,隻要沿著河就一定能找到其他生物。在小心翼翼的躲過樹上的變異猴子,地上的毒蛇後,他找到了一隻“合眼緣”的獵物。
那是一隻草食類動物,有點像是麅子。
傻麅子?這個時代裏能活下來的,至少智商應該是不會低到哪裏去。
那麅子此時正在無憂無慮的喝著河水,絲毫沒有發現一個赤身裸體的人類正在靠近。
而這個赤身裸體的人類同樣沒有發現,背後有另一個強大的捕食者出現。
渾身長滿長毛的野人碰了碰眼前的炎辰。炎辰一個前翻,還不顧忌被麅子發現。
人類?他看著眼前的長毛怪物,他能感受到一股力量,原始而強大的力量。
“你從哪裏來?”野人開口了,一口純正的普通話絲毫不比任何一個城市人類遜色。
“南麵。”在這個時代,問籍貫是沒有意義的。
“章魚人已經占領南麵了?”
雖然驚訝,但是炎辰知道眼前的男人沒有惡意:“章魚人早就占領了南麵,隻是依舊有很多小城市存在。”
似乎是炎辰的錯覺,他好像看到野人眼中的戲謔:“還是和以前一樣啊,”他頭也不回道,“跟我來吧。”
在森林中高速穿梭是很危險的一件事。主要的威脅就是你不知道危險來自何方,但當有一個土著人充當向導時,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