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記憶的零碎
楚俊曦好像料到藍蔚會這麼問,從口袋裏掏出個蘋果5來,翻了好久就將手機放到她手上說:“這就是你小時候的模樣。”
藍蔚看著手機上的那張照片,隻見的一個瓜子臉的小丫頭,皮膚黝黑,頭發不是很多卻很油亮,額鬢處有一塊紅紅的斑,不大卻很難看,兩眉很淡,一雙丹鳳眼靈動的睜著,小小的鼻子下一張小小的嘴。藍蔚伸手摩擦照片上的臉,這個人好像很熟悉,笑起來的模樣她好像在哪裏見過,有種暖暖的感覺襲著肺腑。
“怎麼樣,有映象嗎?”楚俊曦見藍蔚發呆,認真的問。
藍蔚搖了搖頭,想到她額鬢的那塊紅斑,可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齊劉海下的額鬢處根本沒有這一塊紅斑。“火雞頭,你能把這張照片發給我嗎?”
“那給我你的手機號吧!”楚俊曦笑著拿過他的手機等藍蔚報號碼。
藍蔚說了號碼之後,楚俊曦就發了彩信給她。接到彩信,藍蔚看著手機上那個過去的自己,不免的皺起了眉頭。
“好啦,別想了,你看你現在都這麼靚了,小時候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藍蔚微微點了點頭合上了手機之後就問楚俊曦:“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醫院的?”
“奧,還是你那個聒噪的死黨說你出事了,我們才去的啊!”
“楚俊曦,你才聒噪呢!”楚可忽然開口吼了楚俊曦一聲,嚇得他背脊一僵。隨後隻見他灰著臉走到楚可麵前捏著她的臉蛋恨恨的說:“你敢說你不聒噪?”
楚可也伸手捏住他的臉惱怒的說:“你是不是個大老爺們啊,居然在人背後說壞話!”
“哪就似壞話了,那似事實。”兩人都拉扯著對方的臉蛋,都跟小孩子一般不肯撒手。
“好啦,你倆還真是見不得麵,一見麵就吵,煩不煩啊?”許良辰從外頭進來,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既好笑又生氣。
周沫走到床邊坐下,握住藍蔚的手問:“怎麼樣,好些了沒?”
“恩,好多了,昨晚你們都辛苦了!”
“我們倒是不辛苦,就辛苦了他!”周沫看向許良辰,又在藍蔚耳畔輕聲問了句:“你們倆是不是已經成了?”
藍蔚怔了怔,淡淡的回道:“沒啦。”
“真的?”周沫挑眉看著藍蔚,藍蔚點了點頭回了句:“如果不是真的,我還騙你給你煮塊肉吃?”她一說完周沫就笑了:“你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好好說話不行啊。”
“我是想說,我騙你又得不到肉,不能做菜不能吃的,我騙你幹嘛啊!”
周沫曉得更歡,拍了拍藍蔚的手說:“好啦好啦,不管怎麼樣,現在你的身體是最重要的,我們出去走走吧!”
“我可以嗎?”藍蔚指著自己,她身上的傷能出去嗎?
“小蔚蔚,外頭陽光好,出去活絡活絡筋骨挺好的!”
“還小蔚蔚呢,楚俊曦,你惡心不惡心啊?”楚可瞪了楚俊曦一眼走到藍蔚身邊握著她的手說:“蔚蔚,天氣預報說明天可能就變天了,你要到醫院裏留院觀察幾天,我明天給你帶件厚衣裳來。”
“留院觀察啊~要幾天?”藍蔚看著楚可一臉的鬱悶,要在醫院裏呆上幾天,會出人命的。
“三天,後天你就能出院了。”許良辰說著,神情裏滿滿的苛責,又說:“下次不許你跟那樣的人接觸,學人家打什麼架,萬一出了什麼事,那些在乎你的人怎麼辦!”
藍蔚低下頭去,如果是以前的她,一定會反駁過去說:“關你什麼事啊?”可是這一次她並沒有,腦子裏忽然響起那句“因為我喜歡你啊!辰哥哥不喜歡太吵太鬧的女孩子”,她的心竟然被狠狠地刺痛了,恍惚那句話不是她自己說的,是另一個熟悉的人說的。
“好了,蔚蔚才醒,你就少說兩句吧!”
“許少也是擔心蔚蔚,蔚蔚,對不起,如果我接電話接的早一些,你就不會——”楚可拉著藍蔚的手,滿臉的自責。
“沒事,如果是換了沫兒,指不定電話還不會接呢。”藍蔚輕聲說著,頭有些眩暈,在這麼一間病房裏,她們你一句我一語的,她聽了心裏也煩,於是拉了拉周沫的手說:“陪我出去走走吧!”
“好!”周沫也像是察覺出了藍蔚心裏的不舒服,爽朗的答應。
藍蔚穿了鞋下床來,周沫過去扶她,許良辰也伸出手來扶住她,藍蔚沒有拒絕,隻是任他們扶著出了病房。他們一起經過醫院的走廊,看到各樣的病人,有的在笑,有的在哭;也有病人家屬在走廊裏哭泣的,或堵住醫生詢問情況的;又總有幾個醫生和護士在走廊急匆匆的走過,也有護士躲在角落裏偷偷打電話的。
就在他們要走去園子裏的時候,左手邊的一間病房裏傳來焦急的聲音。藍蔚循聲而去在病房外停下來,就見到病床上的女孩子清瘦蒼白,此刻正喘著粗氣,雙手痛苦的按著心髒。醫生和護士都手忙腳亂在為她檢查,醫生好像在說什麼,可是她卻聽不到任何聲音。這樣一幅畫麵,就好似一把鑰匙,把藍蔚封藏記憶的鎖緩緩打開。這樣的畫麵,好熟悉,好熟悉。後腦勺一陣疼痛,藍蔚甩了甩頭又開始眩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