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祥和平靜。
蒼生的供奉,每日都有,源源不斷的融入六道石像。
然,足三月都未見六道出靈。
所有人都知,複活六道可比複活紅塵難多了,道理嘛!並不難懂,紅塵和六道的最根源,雖都是葉大少,但葉辰與六道之間,是隔著一個紅塵的,所以說,葉辰能複活紅塵,卻是未必能將六道拉回人間。
三日後,葉辰出夢。
女帝隨之醒來,看葉辰的眸,有火苗綻放。
“你打不過我。”
葉辰揣了手,來回踱步,無人知道他在想啥,也無人知道,他在女帝夢的盡頭中,究竟看見了是什麼。
隻知,他看女帝的眼神兒,飽含深意。
良久,才聞女帝一聲輕語,“你有事瞞著我。”
“你又何嚐不是。”
葉辰話語悠悠,還擱那踱步,不知在想啥。
的確,他望見了秘辛。
所謂女帝,並無表麵那般簡單,的確涉及小娃。
隻不過,那段記憶被塵封了。
此番,若非他入夢,一路走到最盡頭,也看不到。
或許,真得她來彈琴才行。
想到這,他拂手取了一把素琴,懸在了女帝身前。
寓意明顯:試一下永恒的曲。
女帝不語,盤膝而坐,永恒的琴音,她已聽了很多回,縱未悟出真諦,卻也得了幾分皮毛,是能彈的。
崢!
琴音隨之響起,悠揚而古老。
女帝所學,可不止是幾分皮毛,琴中也帶有悲涼意蘊,至少葉辰聽的真切,琴非用手彈,需用情才行。
這回,無女帝起舞。
至於皇者嘛!則是忠實的聽客,繞著女帝來回轉圈。
這一日,天曉得多少人落淚。
並非一人彈,琴中情感自不同,女帝的琴曲更顯細膩,而葉辰的琴音,浩蕩中不失哀涼,是兩種意境。
曾有一瞬,葉辰驀的駐足。
見他體表,用永恒之光綻放,圓滿的法則,自行顯化,一縷縷刻入他體魄,冥冥有道音,與仙曲共鳴。
非他蛻變,是紅顏涅槃。
荒古聖體一脈,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女聖體得造化,葉辰與帝荒也受益,所謂造化,便是齊嫿的饋贈,這麼多歲月,終是徹底發掘,也徹底融入聖軀。
轟!轟隆隆!
蒼緲見異象,一幅幅演化,仙光一縷縷交織。
而紅顏,便盤在其中。
浩瀚中,她是那般聖潔無暇,堪與女帝比天資。
“齊嫿。”
神尊輕喃,看的神色怔怔,看的心神癡迷,那個瞬間,已分不清她究竟是紅顏,還是齊嫿,隻知那個女子身上,映著他愛人的影子,還是那般美,還是那般風華絕代,時光也曾為他定格一瞬,淚流滿麵。
轟!轟隆隆!
看東方的虛無,也有異象漫天,帝荒屹立其中。
紅顏的蛻變,引了他涅槃。
冥帝一語深沉,老實說,老夫不怎麼待見他。”
俺們待見。
這是其他三帝眼神兒所代表的寓意,冥帝隔三差五挨揍,大多都出自帝荒,抽空便來一趟,朝死了打。
比帝荒更狠的,是東華女帝。
這兩口子,已把冥帝,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珍藏版,可不是白看的。
聖體家的蛻變,持續了足一日之久。
受益最大的,是葉辰。
可惜,他準荒大成的境界,並無絲毫鬆動,緣因小娃,吞了一段時空,便如當年的他,尋不見帝道之門,如今境況,比當年更惡心,縱他能鑄出荒帝的門,也無法封位荒帝,缺了那段時空,誰來都白搭。
女帝的琴音,九日未停。
非她不停,是心境沉湎在了永恒曲中,便如東荒女帝,大多時候,都無法自拔,所以,才是個書呆子。
葉辰未走。
女帝彈了九日,他聽了九日,也等了九日。
到了,都未見刑字小娃。
第十日,他瞬身消失,又入女帝的夢,與上回並不同,隻他一人入夢,女帝還在現實中,還在彈琴曲。
再看她的夢,已是一片空白。
所謂空白,便類同未知,尋不到她的一絲痕跡。
葉辰明白,多半是因永恒的曲。
那曲子,很是詭異,如似毒藥,讓人聽了便無法自拔,而女帝身份又特殊,乃至於,聞琴彈琴皆心境沉湎,準確說,是意識空白,她自個都不知在幹啥。
第十一日,琴音終是停了。
非女帝自主停的,是葉辰強行打斷了永恒的曲。
女帝彈琴,也未能引來小娃。
在他看來,該是還缺那麼一樣東西,或者方法不對。
“怎會如此。”
女帝沉默良久,才望向葉辰,為何偏偏她意識空白。
葉辰輕搖頭。
他真不知,隻知女帝與小娃有關,也僅此而已。
“出了,出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