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門口,沈家一眾叛臣賊子的頭顱於第二天卯時被兵差掛在城門口,算上沈謙修,經盤點,共189具頭顱,兩名兵差足足掛了一個時辰。辰時京城百姓紛紛前來觀看,阿來身穿一件黑色鬥篷,也在站眾人中,他的身體顫抖,黑色薄紗後的臉上躺滿了淚水,阿來知道,從這時起,他便是一個孤兒了,他的母親哥哥,都死在了大秦皇上手中,這個仇他不得不報!
嬴明燁站在城樓上,右臂上幫著黑紗,他不顧母後勸阻,毅然前來吊唁沈家,隻是看著沈家如今的下場,不慎唏噓,他不願意看到沈家這樣,但是這一切的決定都是他父皇所做,他阻止不了,他不禁想到,要是他做了皇帝,是不是也要這麼殘忍,沈謙修曾是父皇的左膀右臂,他們的關係,曾經比他和阿來還要要好,是不是從古自今的所有天子都要這樣,為了權力可以不顧一切?此時的嬴明燁,心底那曾經堅定的念想似乎動搖了,他現在覺得,如若這樣,這天子不做也罷。
城樓下的阿來,看著城樓上的嬴明燁,心情複雜,他知道,自己如若是報仇,必將會和嬴明燁反目成仇,他們以後必定會有一場生死的較量,城樓上的那個人,威風凜凜的當朝太子,對阿來來說,他們之間的關係已於昨日就了斷了,往後的日子裏,她隻能是一個流浪漢,而城樓上的那個人,依然會做當朝太子,準備日後登基。但是阿來不會讓一切都那麼順利,他發誓,一定要讓嬴家血債血償,不論對麵那個人是當朝皇上還是當朝太子。
嬴明燁感覺有人再看自己,他在城樓下的人群中尋找,最終找到了阿來的目光,他感覺阿來那雙蒙在黑紗下麵的眼睛如今是如此的堅定,他最終是歎了口氣,或者在不久後,自己和阿來,真的要分個生死吧,想到這,嬴明燁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阿來,轉身回去了。
阿來也看到嬴明燁的目光朝自己頭來,從嬴明燁複雜的眼神中,阿來讀到了許多意思,或者是讓自己保重,或者是詢問他們之間還是否是朋友,或者是說,如果日後再相見,戰場上他不會留情。看著嬴明燁轉身離開,阿來跪下朝著沈家的一眾長輩磕了三個頭,然後轉身也消失在人群中了。
阿來不知道去哪,生平他第一次自己一個人出門闖蕩,洛城他不敢待,牆上到處貼的都是抓他的告示,但是除了洛城,他還能去哪呢?轉了轉,阿來又一次轉到了滿庭香酒館門口,他抬頭看著牌匾,突然不知道何去何從。就在這時,一隻手抓著阿來,一閃身便進了滿庭香酒館。
二樓,一間包廂內。
慕容雪兒四下看了看,見沒人跟來,這才關上包廂門,然後對阿來說道:“你傻嗎!不知道現在滿城都在追殺你,你還不逃,準備做什麼?”
阿來看著慕容雪兒,苦笑道:“逃?我能逃到哪裏去?”
慕容雪兒伸手遞給阿來一塊牌子,然後說道:“一路向北走,別回頭,走到大梁國境內,去找譚山道人!這是信物,譚山道人見了,便會收留你,教你功夫!”
阿來這才抬起頭,然後不解的問道:“你為什麼要幫我?”
慕容雪兒眼神裏閃出一絲哀傷,然後說道:“我相信你們沈家並無謀反之心,隻是私藏小川劍譜,陛下肯定不會饒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