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一頓晚飯結束,林中睿按照計劃將周抑揚從飯桌邊拉開,故意給林任海跟遊小歸製造單獨相處的機會。
“主編,我自己收拾吧,你跟林總他們去聊天吧。”一邊擼袖子,遊小歸一邊把林任海往客廳裏麵推,但是力量微薄,林任海動都沒動。
“你是客人。”撥開遊小歸伸向桌子的手,林任海利落地收起碗筷,“我也沒什麼想要聊的。”
撇撇嘴,遊小歸跟在林任海身後進了廚房,“真是愁人,你這性格什麼時候改改?”
瞄眼她苦大仇深的臉,林任海突然感覺自己身邊的這個人不是遊小歸,而是他媽。“囉嗦。幫我拿過圍裙來。”
“喲喲,上司發火了!”嬉皮笑臉著,遊小歸摘下掛在牆上的圍裙。“你真的要戴?”
林任海抬眉不解,“為什麼不戴?水會濺到衣服上。”
“對哈,你是潔癖男!”
“少囉嗦,給我。”
“給你啥啊,你看你手上的水。”遊小歸指指林任海滴水的大手,一臉江湖兒女的表情,“還是我幫你戴吧。”不過林任海長得比周抑揚還高點兒,她踮起腳,不爽地抱怨,“長這麼高有什麼好處,政府又不發獎金。”
“那是你太矮了。”配合遊小歸,林任海低下頭。
將圍裙掛繩掛到他的脖子上,遊小歸落下腳轉到他身後,一邊係好帶子,一邊反擊,“我這是精華個頭兒!再說了,女人長一米八多,多傷那些一七男的心!”
“這麼說,你是考慮了別人感受才決定長一米六幾的?”
“不行嗎?”
“可以。”淺笑,林任海放過遊小歸,不再逗她。
側麵捕捉到林任海的笑容,遊小歸又變成苦大仇深的臉,“笑笑多好看啊,整天板著臉,一點兒親和力都沒有。”
“囉嗦。”
“不囉嗦!”遊小歸雙手插進水池幫起忙來,手上洗著盤子,她嘴上繼續念叨,“主編雖然長得很好看,但是太冷了,你往冰箱旁邊一站,冰箱都下崗了。”
停下手上的活兒,林任海哭笑不得地瞥眼身邊的小女人。
遊小歸側揚起腦袋,兩眼寫滿真誠,“真的!要是夏天來了,我天天跟你屁股後麵,涼快兒!”
“遊小歸。”
“嗯?”
林任海麵色凝重,“我怎麼才發現,你這麼貧?”
“貧麼?還好啦——”得意又假裝謙虛,她忘記自己手上滿是泡沫,抬手就往林任海後背上拍,啪啪兩下以後,遊小歸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憤怒的目光。
“主編,我吧,我有點兒失態……”
“是失心瘋。”用手撇起一抹泡沫,林任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抹到了遊小歸的臉蛋兒上。
沒想到冷麵主編會如此瘋狂,遊小歸很是驚訝,長著大嘴“呸呸”幾下,皺眉抗議道,“怎麼這樣兒——”
“Anything is impossible。”
“……”假裝委屈,遊小歸一隻胳膊擋住臉,另一隻手偷偷摸摸撇了一手泡沫。
沒有識破她的小伎倆,林任海以為泡沫跑進她眼睛,擔心地湊上來,“沒怎樣吧?”
一團泡沫突襲。
“哈!”遊小歸咧嘴露出皎潔牙齒,得意地衝著中計的林任海大笑,威風到不行。
笑聲從廚房傳到客廳,林中睿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而周抑揚心裏沉甸甸的。
“抑揚,小說進度怎麼樣了?”
“嗯?”將注意力從廚房轉到跟前的林中睿身上,周抑揚扯動嘴角,“挺順利的。”
“二月一定要完成啊。”端起桌上的茶杯,林中睿品口香茶,“任海計劃小說在白色情人節那天上市。”
周抑揚盤算一下時間,點頭,“可以的,您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