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終能再見(2 / 2)

隻是留了兩個空座,至於是給誰的,大家心裏都清楚。

各得其所,邪鬼卻嚐到了什麼叫做高處不勝寒,弑魂仍舊守在魔界,每日夜間必要與邪鬼共飲一杯。

沒什麼詩情畫意,隻是想喝酒而已。

但他們也會空出兩個座位來,一個是給那等媳婦兒重色輕友的家夥,還有一個留給那再不會回來的人。

四大護法,如今也隻剩下兩個能對月斟酒了。

弑魂也曾經問他為何不願意愛魔女,若是邪鬼選擇了魔女,許是所有的一切都不會走到今天。

邪鬼隻是苦笑著說了三個字:“莫強求。”

但是龍族與麒麟族卻就此銷聲匿跡,弑魂也曾問過百裏似寒的情況,那人是真心對尊主好,可惜卻落了個那樣的下場,如此突然,讓人沒個準備。

邪鬼隻是搖搖頭:“族長和夫人想盡了法子,卻也是無用,殿下他仍舊是不知生死。”

二人唏噓,感歎。

這些年龍族銷聲匿跡,卻從未放棄尋找救出似寒殿下的法子。

與其一同低調的還有麒麟族,據說麒麟族大小姐繼任了族長後鮮少出現在族中,傳聞說是陪伴著被冰封的百裏似寒。

至於柳靈,摯友全部死去後,她也再沒有回到天庭,而是留在了白兮初遇桃夭的煙雨杏林,沒在踏出過一步。

也許她也隻有在這裏,才能回憶起從前的時光,從前的人。姐妹三人與那看客的故事告一段落。沒有情敵爭搶,隻有愛情感情交織的回憶,那般美好。

隻是那月老常來做客,柳靈也都習慣了任他去,也任由那人打趣自己是否要牽條紅線雲雲的。隻是這心都死了,哪裏還需要什麼紅線?

他們這一行人仿佛收到了詛咒,像是一個不斷重複的惡性循環,無底洞一般看不見光亮。無非都是愛而不得。

每個人的身後似乎都有一個值得愛的人,偏偏他們總是不願意回頭。

所以就是說得到了幸福的人是有多麼幸運?

邪鬼也不知,那日後,尊主與無憂殿下都失去了消息。也許無憂殿下也如同當年的魔帝一般,將自己的元神封印在了某處?

任憑他如何尋找,仍然是沒個結果。

更別提那被送入了輪回的尊主,邪鬼都不確定她是否真的安全入了輪回道。

隻是曾有一次冥王到訪,雖未曾明著說,但話裏話外卻透露著無憂殿下或許身在冥界忘川,哪兒開著大片的彼岸花。是失去肉身的靈魂亦或是元神最好的棲身之地。

也是距離輪回道最近的地方。

他很有可能,就附著在某一朵彼岸花上,等待著心上人。

時間過得很快,白駒過隙般,便是上千年。

凡間戰爭不斷,這兒打一場,哪兒打一場,朝代更替。

天庭多了許多小神,冥府沉寂如初,魔界也繁榮昌盛。

這也許是當年桃夭最想要看見的,天下太平,沒有血雨腥風,沒有暗流湧動,沒有生靈塗炭。

但凡是經曆過第二場天魔大戰之人,無論是神,還是魔,記憶裏的那天如斯深刻,無法忘懷。

那一日的落紅蕭蕭,殘花漫天。

淒美而又張揚,哀轉而又豔烈。

那日她以以落紅為辭,此生訣別,不在相見;他以仙身為籌,換她輪回,賭場來生。

但無論如何,因為心底深藏著瘋狂執拗而又熱烈的愛,他們始終相信,總有一日,訣別的戀人會再度相見。

黃泉路上,忘川河畔,奈何橋頭,三生石前。他在等待他的執念,她在尋找她的羈絆。

也許相見的那日仍舊會飛花滿天,成就他們絕望而又深刻的愛戀。

終有一日,他們將執手歸家。

她一身紅衣瀲灩,亦如前世模樣,絲毫未變。

他白衣沾染月華,立於彼岸花叢,笑意盎然。

“約定好的,我來尋你。”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