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胡兵和張成功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而是直接進入了高峰的套房。胡兵想到剛才趙大偉的所做所為就來氣,忍不住講道:“不就是一個刑警隊長而已,說起來隻不過和我平級,真不知道那家夥有什麼了不起的。”
張成功想到趙大偉的態度也來火,不過他要比胡兵老成許多,沒有把內心的火發泄出來,而是把深深地隱藏了起來。張成功裝出不在乎的樣子說:“算了,這裏是人家的地盤,我們該收斂一點還是收斂一點的好。好了,還是討論一下案情吧,你們認為凶手會是誰?”
局長發話胡兵也不好繼續發火,看了高峰一眼,想到了預示著司馬勇會死亡的微博就講道:“現在看來以月夜名義發微博的人嫌疑最大,就算不是凶手也是和凶手一起的,不然怎麼會知道司馬勇會死?隻要我們能找到這個發微博的人,那就能找到凶手!”
張成功點了點頭,同意胡兵的分析,接著向高峰、蕭月問道:“你們有什麼看法?”
蕭月掏出那張《被謀殺伯爵》的封麵放在桌子上說:“凶手一定知道月夜是怎麼死的,至少也在微博上見過月夜的死亡照片,這才利用床單模仿月夜死亡的方式勒死了司馬勇。另外,凶手在現場留下了這張封麵,明顯是在為月夜報仇,可見凶手和月夜的關係非同一般,甘願冒險為他而殺人。”
張成功見胡兵和蕭月的分析都說到了點子上,凶手可能擁有月夜的微博帳號,和月夜的關係非同一般,可以為了月夜去殺人。方向是正確了,隻是憑借手裏以用的證據並不能找出凶手來,更不用說去給凶手定罪了。張成功見高峰沒有開口就主動問道:“高大偵探,你有什麼看法?”
高峰看了看張成功、蕭月、胡兵三人,開口講道:“凶手和月夜相識,和司馬勇也非常熟悉,可以說司馬勇根本沒想到凶手會殺他,這才被凶手有機會得逞。如果我們想要找出凶手的話,那就要從同時認識月夜和司馬勇的人當中查起,隻有這樣才能最快的找出真凶!”
“好!”張成功忍不住叫道,可以說蕭月和胡兵隻不過是摸對了方向,而高峰卻大大的縮小了偵察的範圍。“這個人應該非常好找,和司馬勇非常熟悉,和月夜的關係又要比司馬勇深。”
胡兵有所擔憂地說:“如果在我們那裏還好辦一點,在這裏我們要如何去找同時熟悉月夜和司馬勇的人?”說著停了停,再次提起那個讓他窩火的趙大偉,“別忘了那個趙大隊長,他堅持稱案子是他的,而且還不允許我們插手案子,這勢必會給我們的調查帶來困難。”
蕭月點頭說:“確實如此,目前我能想到即熟悉月夜又熟悉司馬勇的就隻有一個人,那就是陳曉鳳。問題是陳曉鳳和司馬勇合謀將月夜送進了精神病院,月夜的死正好給兩人騰出了空間,陳曉鳳又怎麼會在這時殺了司馬勇?難道說陳曉鳳並不是真的愛上了司馬勇,逼死月夜之後她才發現自己深愛的人其實是月夜,良心上過不去的她又殺了司馬勇?”說到這裏自己又搖了搖頭,接著講道,“事情絕對不可能是這樣。現在我們唯一可以肯定就是月夜的死和陳曉鳳有關,司馬勇的死卻不一定和她有關,這兩起命案看起來有所相連,可實際上卻有可能是兩起相對獨立的案子。”
張成功皺了皺眉頭,蕭月的話無疑增加了破案的難度,如果司馬勇的案子當真和月夜的死沒有關係,那凶手模仿月夜的死亡方式殺害司馬勇並在現場留下《被謀殺的伯爵》的封麵相當給兩件案子罩上了一層麵紗,對兩件命案的偵破帶來了極大的困難。
胡兵講道:“現在看來我們唯一的希望就是設法找到陳曉鳳,看能不能從她那裏找到突破口。”
張成功同意胡兵的說法,必須從陳曉鳳身找突破口才行,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陳曉鳳。張成功向高峰問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高峰搖了搖頭。
張成功接著講道:“那今天就先到這裏吧。大家抓緊時間休息一下,等天亮後我們再到陳曉鳳的家裏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是。”胡兵應道。
送走張成功和胡兵後蕭月見高峰坐在沙發上沉思就走過去問道:“你在想什麼?”
高峰麵色沉重地說:“陳曉鳳不可能是殺害司馬勇的凶手。”
蕭月心裏也覺得司馬勇不像是被陳曉鳳殺死的,於是問道:“那你說是誰殺了司馬勇?”
高峰搖了搖頭,沉聲講道:“複仇已經開始,接下來一定還會有人死去。”
蕭月沒有聽明白,問道:“什麼意思?”
高峰麵色沉重地向蕭月講道:“時刻留意著月夜的微博,它一定會再次更新的,而那時凶手就會再次作案,那也是我們抓住他的機會!。”
蕭月點頭應道:“我明白了,我會時刻盯著月夜的微博,一有更新就通知你。”
高峰翻身躺在沙發上閉起了眼睛,嘴裏講道:“你去睡吧。”
蕭月看了看高峰,跟著高峰已經幾年了,從來沒有見過高峰像今天這樣。以前高峰遇到再難的案子也是信心滿滿,今天卻多了一絲無助,尤其是在司馬勇死了以後。這可能是因為以前的案子他隻需要在命案出現以後找出誰是凶手就可以了,而現在明知道凶手還要殺人,卻無法去阻止,隻能眼睜睜地等著凶手繼續行凶後去尋找線索。蕭月回到了大房躺在床上,想到高峰的表情就輕輕地歎了一聲,拿出手機看了看,現在她唯一能幫忙的就時刻留意月夜微博的是否有更新。
“咚咚、咚咚咚。”蕭月被急促的敲門聲吵了起來,神經敏銳的她立即翻身坐了起來。
“蕭月,你起來了沒?”門外傳來高峰的叫聲。
蕭月緊張的神經放鬆下來,回道:“門沒鎖,你進來吧。”
高峰推開門見蕭月的衣服穿在身上就說:“穿著衣服睡覺真是太棒了。走吧,你為我們節省了不少時間。”
蕭月從高峰那布著血絲的眼睛猜出他又是一夜沒睡,跳下床問道:“我們去哪?”說話間見張成功、胡兵兩人坐在客廳裏,從兩人的臉色來看他們也沒怎麼休息,隨即向兩人打了聲招呼,“早呀。”
胡兵有氣無力地說:“早。”
張成功講道:“之前我們不是說好了,天亮之後就去陳曉鳳家裏一趟。”
蕭月看了一眼時間,才五點鍾不到,張成功和胡兵離開的時候已經快三點了,也就是說從兩人離開到現在才不過一個多小時,這些人也太心急了。蕭月無奈地應道:“好吧,不過我建議大家先吃一點早餐。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要是垮了的話就什麼也沒戲了。”
“當然要吃早餐。”張成功應道,緊接著講道,“如果你沒有其他的事我們現在就去吃早餐吧,然後再去找陳曉鳳。”
蕭月是女人,再匆忙也要洗把臉,然後才與高峰三人一起離開了酒店。
說是去吃早餐,其實隻是在附近的路邊買了些油條和包子,另外拿了幾杯豆漿,然後就叫了輛出租車趕往清香園。清香園小區大門口站著兩名保安,值了一夜班的保安已經非常困了,勉強睜著早已有些迷糊的雙眼堅持著。
下車後張成功直接掏出警官證走到保安麵前說:“我是警察,這是我的警官證。”
其中一名稍微有點胖的保安認出了張成功,不滿地說:“又是你們,你們昨天不是來過了嗎?”
張成功認得自己就收回了警官證,向胖保安講道:“不好意思,我們有重要的事要找陳曉鳳,請你們讓開。”
胖保安驚訝地說:“又是找陳曉鳳,而且還都是警察。”
張成功聽這話是說已經有警察來了,急忙問道:“除了我們還有其他警察來這裏嗎?”
胖保安回道:“刑警隊的趙隊長半個小時前帶著人進去了,現在還沒走呢,你們要是進去的話會還能見到他們。”
張成功一聽趙大偉趕在了他們前麵,後悔不該休息那一個多小時,問道:“這麼說陳曉鳳在家裏?”
胖保安搖頭說:“陳曉鳳昨天壓根就沒回來。”
張成功鬆了一口氣,隻要陳曉鳳沒落在趙大偉手裏他們就還有機會。張成功接著問:“那趙隊長進去幹什麼了?”
胖保安回道:“不知道。我隻不過是一個小保安,趙隊長進去幹什麼怎麼會跟我說?”
另一名保安突然叫道:“你們看,趙隊長出來了。”
張成功看到一輛警車從小區裏麵駛了出來,坐在副駕駛位的正是趙大偉,他想要避開卻已經被趙大偉給看到了。
趙大偉讓車子在高峰四人麵前停了下來,他看起來也沒能從這裏找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因此下車後脾氣有些壞地叫道:“怎麼又是你們?我說過不讓你們插手司馬勇的案子,你們跑到這裏來幹嘛?”
胡兵聽到趙大偉的話後立即上前一步回道:“趙隊長,我們並沒有插手司馬勇的案子,來這裏是為了另一起命案。陳曉鳳是張天意的妻子,而張天意卻死了,我們想要帶陳曉鳳回去調查。”說著哼了聲,接著講道,“倒是你,趙大隊長,你跑到這裏來幹什麼了?”
趙大偉瞪著胡兵說:“非常抱歉,司馬勇的死陳曉鳳有重大的作案嫌疑,恐怕你們不能帶她回去了。”
“你說什麼?”胡兵叫道,覺得趙大偉是在故意找茬,氣憤地叫道,“如果我們非要帶她回去呢?”
趙大偉講道:“那我就要以防礙公務罪把你們帶回去警局了。”
“真是欺人太甚!”胡兵實在是忍不住了,握著拳頭就想上去揍人。
高峰一把抓住胡兵的拳頭說:“怎麼,這都還沒見到鴨子呢就開始爭論怎麼分鴨子了?”
胡兵掙紮著叫道:“高大哥,你放開我,我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家夥!”
張成功在一旁斥道:“胡兵,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你可是警察,注意點自己的形象。”
胡兵可以不聽高峰的勸,可是不敢不聽張成功的話,這才放棄了教訓趙大偉的想法。
趙大偉在一旁得意地笑道:“聽到你們局長說什麼了嗎?你還是乖乖地回去休息吧,把案子交給偵探去辦就行了。”
高峰向胡兵講道:“讓我來對付他。”說完轉身向趙大偉講道,“趙大隊長是吧,有件事你一定不知道。”
趙大偉問道:“什麼事?”
高峰一字一頓地說:“難道就沒有人告訴你說你是一頭高傲卻愚蠢至極的豬?”
趙大偉的臉色變得鐵青,盯著高峰叫道:“你說什麼?有種的話你再說一遍!”
高峰這次直接揮拳上去,一拳將趙大偉打趴在地上,接著講道:“我說你是一頭高傲卻愚蠢至極的豬!”
趙大偉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侮辱,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叫道:“好呀,我要告你襲警!”
“呸!”高峰衝趙大偉臉上吐了一口。
惱羞成怒的趙大偉掏出手銬就去銬高峰,卻被高峰輕易的避了開,緊接著兩人就撒打了起來。
胡兵見狀想要上去幫忙,卻被張成功一把抓住,暗自搖了搖頭。
別看趙大偉看起來比高峰壯實,可是高峰這邊有特種兵出身的蕭月在,很快趙大偉就再次被打趴在了地上。車上還坐著趙大偉的三名手下,他們見打起來了就立即下車幫忙,可是這些家夥根本不是蕭月的對手,轉眼間就全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清香園的保安搞不清狀況,不過在他們門口打架他們可不能不管,而且倒在地上的還是管著他們的刑警隊大隊長,一方麵撥打了報警電話一方麵圍著高峰幾人防止他們離去。
幾分鍾後就有一隊出警的警察趕了過來,胡兵一看事情鬧大了,低聲向張成功問道:“局長,怎麼辦?”
張成功也是犯愁,沒想到事情會鬧這麼大,把高峰和蕭月拉到一旁說:“別動手了,一會先跟他們回警局,我會想辦法處理的。”說完就拿起電話撥打了幾個電話。
趙大偉在巡警的幫助下將高峰、蕭月連同張成功、胡兵帶回了警局,本來趙大偉想要以襲警罪把高峰幾人關起來的,可他剛到警局Z市公安局長就也到了。
張成功雖然在小市裏工作,但是在警界幹了幾十年的他在省裏還是有那麼一點關係的,通過上級施壓讓Z市的公安局長親自跑過來解決這件事。因為張成功和胡兵並沒有動手,高峰和蕭月隻不過是平民身份,所以占了一定優勢。
Z市公安局長也了解趙大偉的脾氣,再說四名刑警隊隊員被一個女人打的連還手的機會也沒有,這要是傳出去的話也不好聽,就想把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Z市公安局長帶著趙大偉到高峰四人麵前親自道了歉,不但放高峰四人離去,而且還主動幫四人修車,這件事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
張成功樂得賣個麵子,什麼也不追究,帶著高峰三人離開了Z市警局。不過,問題也隨之而來,張成功很快接到市長打來的電話,讓他和胡兵立即回去。張成功知道他和胡兵是不可能呆在這裏了,可案子還是要辦的,於是就把希望寄托在了高峰和蕭月身上。張成功麵色沉重地說:“市長親自打電話讓我和胡兵回去,現在我們就要走,隻是……”說著突然停下來歎了一聲。
高峰問道:“你是擔心無法破案?”
張成功點頭說:“司馬勇被殺了,現在看來月夜的死絕沒有那麼簡單,我們必須想辦法找到殺害司馬勇的凶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