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我入局的豺狼我感恩戴德
愛我的人毀於我手
一世執念,滿紙荒唐……
01
我是被寒國太子蕭景從戰場上撿回來的,我獨自穿梭於戰火紛飛之中,沒有任何記憶,隻麻木地往前走著。
頭疼的厲害,懵懵懂懂沒有方向,險些被飛來的箭射中。
他縱馬而來,攬我入懷,緊緊護著我,我離他很近,近到我可以看到他臉上的血痕,我忍不住伸手摸上去,少年一怔,而後笑的燦然,「髒。」
我是岸邊被擱淺的魚,他逆水而來救我回家。
我一直被養在皇後宮裏,皇後娘娘性子溫吞,待我極好,她總喜歡摸著我的手輕輕說「溫溫又長高了一些。」
溫溫,她總這麼叫我,反正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誰,便接受了。
宮女們喊我主子,其他娘娘們喚我小野婢,皇後娘娘叫我溫溫,我就這樣沒名沒分的生活了十幾年。
直到及笄禮宴上,皇上下了兩道聖旨:
第一道,封我為溫淑郡主。
我是極高興的,雖然一國的郡主和太子以兄妹相稱,但聽上去總歸是離他近了些的。
是,我心悅寒國太子蕭景。
可這第二道,是要溫淑郡主奉旨和親,嫁往南國。
寒南二國並立多年,而今南國逐漸強盛,此時送女子去和親,不過是個緩兵之計。
娘娘們都舍不得自己的郡主,便求著皇上封了我這個沒名沒分的野丫頭,送去千裏之外。虧我還感激涕零,當是天大的殊榮。
我愣在了原地,不願接旨,隻覺得少時獨自行於戰場上的感覺再次襲來,壓的我喘不過氣。
「瞧這孩子都高興傻了。」皇後娘娘笑著調侃,走到我的跟前,卻悄悄懟了一下我,壓低聲音「溫溫,抗旨不遵是死罪。」
我如夢初醒,我一直都隻是個來曆不明的野丫頭,能被皇後娘娘厚待已是榮幸,還有什麼資格拒絕皇恩,連累了皇後娘娘。
我擠出一口氣,接了旨,「溫淑……接旨,叩謝皇恩。」
我雖接下了這道聖旨,可我並不想去,此去山高水長,如何再見?就算再見,兩國對立,如何自處?
可蕭景的救命之恩,皇後娘娘的養育之恩,我不能不報。
夜半,愁緒萬千。
「登登登……」
窗子被扣響三聲,這是我和蕭景的暗號。
幼時,我沉默寡言,他便總偷偷跑來找我,帶我去他發現的各個秘密基地,其實就是宮裏的各個角落,落了灰的那種。
比如,他指著狗洞對我說那是通往新世界的大門,我不敢頂撞他,卻在心裏暗自嘲笑這是個傻太子。
其實他都看得出來,但他不在意,他說他是故意的,隻要我能多說些話,多笑一笑,那便值得。
他堅持不懈,我也樂此不疲,蒙了灰的冷宮,雜草叢生的荒園,被放棄治療的小馬……
隻要有他在,這些地方就成了我心裏真正的秘密基地。
藏著我最大的秘密——喜歡。
是蕭景,讓我知道何為喜歡。
我抬眼對上他的眸子,鼻子一酸,強忍住淚水。
他率先開口,「安安,我知你不舍,不願嫁去南國,可父皇做的決定,沒有人可以改變。」
他說希望我一世安康,便給我安安這個小字,我從未告訴他人,這小字,隻有他才能喚。
「蕭景,你可曾喜歡過我?」
這是我第一次沒有叫他太子殿下,我想問清楚,不讓自己留遺憾,萬一呢,萬一他也喜歡我呢。
我聽到一聲微不可聞的歎息,接著是他低啞的聲音,
「安安,你再等等,等我坐上皇位,定會風風光光迎你回家,要你做我的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