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喜歡嗎?可緩解一些思鄉情,總是好的。」
我心下確有一瞬間的感動,從畫圖到建造,他日理萬機,卻把我的一句想家放在心上,費了這些功夫。
可我本就是被撿回去的,哪有什麼家,我想的家,是有蕭景的家……
蕭景……既然你想我謀一份恩寵,那我便助你。
我趁機勾吻上了白然,熱氣氤氳,「臣妾很喜歡……」
他每一次的觸碰我都眼角泛酸,蕭景,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03
白然對我極好,我一句「臣妾身子乏了。」他便可以不去上朝,一直一直守著我。不久,南國流言四起,說皇帝昏聵,說我禍國殃民。
蕭景很滿意,我卻心裏酸澀,我終究是變成了我討厭的樣子。
秋日,落葉紛飛,我磨著白然帶我去打獵。
其實我幼時最大的夢想就是做個威風凜凜的將軍。
我是在戰場上被撿回去的,那說明我的親人定是戰場中人,不管是士兵,還是將軍,能守一方安寧,便是我所願。
可惜,他們告訴我,女子做不了將軍,隻有蕭景偷偷告訴我,他相信我能做成女將軍。
那時候,他的眸子裏有萬千星辰。
既然我無法於戰場上開弓,那便趁著白然的寵愛,來獵場過過癮,也是好的。
白然縱馬跟著我,笑意盈盈,「阿黎頗有女將軍之風範啊。」
不知為何,他總叫我「阿黎」,說來好笑,這已是我第四個名字了……
「女將軍?女子也能做將軍嗎?」
「女子為何不能做將軍?在朕的南國,隻要有能力女丞相都做得。」
我心裏泛起一陣漣漪,我不清楚那是什麼,可能是敬佩。
我身著戎裝,策馬開弓,瞄準了一隻小鹿。
小鹿跑的可真快啊,我眯起眼那刻它便跑了,我追鹿而去,白然追我而來,四下漸漸無人。
我感受到了不對勁兒,身體幾乎比腦子作出更快的反應,我為白然擋下一箭。
胸前血流噴湧,疼的厲害,朝後重重跌去。
他抱著我哭的像個孩子,拚命喊著人,我想開口,卻發不出聲。
死了也好,也算是解脫,我這樣想著,眼前越來越模糊。
再醒來時,我已經躺在宮裏的床榻上,白然守在我的床邊兒,我第一次看見他這樣頹然。
許久未清理的胡須肆意生長在白皙的臉上,眼神不似往日奕奕,耷拉著眼皮,視線卻從未離開我半分。
「阿黎,你終於醒了,我差點又失去你……還好你醒了,不然我要悔上一輩子,太醫說,這箭在偏上幾分,就……」
他沒有自稱「朕」,他語無倫次,握著我的手發了涔涔的汗。
我昏睡了三日,他便不合眼的守了我三日。
我試探著開口,「阿黎沒事,陛下寬心……」
我第一次自稱阿黎,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
我看見他慌忙抹了把眼睛,眼眶紅著,卻還是溫言寬慰我。
那一刻,我隻有釋然,白然對我的好,我算是還了……
白然越來越離不開我,日日守著我,他總是摩挲著我的手,一字一句細細說著他有多麼多麼喜歡我。
我得到了恩寵,遂了蕭景的願,可蕭景卻親自來了。
宮女來報,惠妃有了身孕,白然神色難看,即可擺駕。
蕭景趁著這個間隙進了我的宮。
我滿心歡喜,開口卻是漠然,
「你怎麼來南國了?是有什麼任務要親自安排的?」
他冷著聲問我,「你為什麼救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