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她被老哥的死對頭抓去,對方逮著機會,把怒氣全發泄在她身上,拿鞭子把她抽打得遍體鱗傷。
當老哥趕到時,她隻剩半條命,險些香消玉殞,是徐藥兒卯足了勁,緊急聯絡同門師兄,幾位神醫聯手救治,好不容易才把她從鬼門關前拉回來。
就聽見一聲好響亮的吸氣聲,緊跟著戰不屈雙眼一瞪。
“什麼?!”吼叫聲如雷貫耳。“闕、七、夕!你跟著闕立冬去涉險?你腦袋裏裝的是什麼?棉花嗎?過期食品嗎?!你行動前該死的難道沒有考慮後果嗎?!”他一連串罵出來,一句比一句大聲。
小夕雙手遮住耳朵,縮著脖子,睜一眼閉一眼,尷尬的陪著笑。
“呃,你、你冷靜點嘛,不要生氣,來,深呼吸、深呼吸,冷靜下來--”
老天,這個男人不常發脾氣,但是一發起脾氣來可是很嚇人的!
“闕立冬保護不了你?”他冷靜不下來,目光嚴厲,咄咄逼人的追問。
自從看見她身上的傷,怒火就持續沸騰,戰不屈瞪著那些粉紅色的傷痕,全身僵硬,憤怒得想殺人!
“那不是他的錯,是我自己衝動,又愛亂闖。他也很生氣啊,那個家夥最後可是被他親手撕了呢!”想起老哥那時的表情,她也不禁打了個冷顫。
唔,不過,說真的,戰不屈這會兒的臉色也是怪嚇人的呢!
“那些傷還看得到嗎?我用徐藥兒給的藥敷過了,傷痕應該都消失了才對。”她歪著頸子,努力偏頭,卻還是看不到自個兒的背部。“別大驚小怪,以前看來更可怕,老哥說,我那時看起來簡直像是被撕碎、再用針線拚起來的破娃娃。”
又是一聲好響亮的吸氣聲。
接著,她隻覺得一陣暈頭轉向,整個人就被他壓倒在床上,睡衣被拉開,整個背部都露了出來。
更過分的是,他的大手往下探,居然扯住她的睡褲!
“啊,你做什麼?不要脫我褲子,啊,戰、不、屈--”小夕大驚失色,尖叫聲響徹雲霄,隻覺得睡褲連著絲質小底褲,全被他一把扯下,白嫩嫩的粉臀兒暴露在空氣裏,涼得讓她忍不住發抖。
想到那銳利的黑眸,正在審視著她毫無遮掩的小屁屁,她顫抖得更厲害了。
有幾道淡淡的鞭痕,從她的背部,一路蜿蜒到光潔白潤的粉臀上,他咬緊牙關,低頭仔細的察看。
戰不屈的沈默,反倒讓她覺得怪怪的。她歪著小腦袋,偏頭望向他。
“啊,你怎麼了?臉色好蒼白呐!”她詫異的問,這才發現戰不屈幾乎是麵無血色。
他瞪著那些舊傷的表情,是那麼的專注,在嚴酷中,有著深深的溫柔、深深的在乎,那樣的神情讓她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那種細微的感動,微妙的觸動了她的靈--
或許他長久以來已經習慣了虛偽;或許他還不懂得該如何愛人,更不懂得該如何被愛。
但是,她能夠確定,他是在乎她的!
黝黑的大手順勢落下,輕柔的撫上那線條優美無比的背部,輕輕的、輕輕的摩娑著,像是怕弄疼她。
“嘿,別這樣,我已經不痛了。”她輕聲說道。
他抬起頭來,過度明亮的黑眸望著她,之後用最緩慢的動作,把她拉入懷中,那張俊臉埋進她淩亂的短發裏。
“該死的,我不能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他的口氣很粗暴,動作卻很輕柔,薄唇狂亂的揉著她的發,灑下一個個細碎的吻。
戰不屈這是在關心她嗎?
小夕乖乖的倚偎在他懷裏,傾聽他紊亂的心跳,隻覺得心裏麵甜甜的。
唔,原來,讓人捧在手心疼寵的感覺還挺不錯的呢--
她躺在床上,背貼著他的胸膛,將頭枕在他鎖骨與頸際的凹陷處,整個人就被擁抱在他的氣息之中。那是一種暖暖的、甜甜的感覺--
幸福,就是一這種感覺嗎?
“戰不屈。”她小聲的開口,聲音遊蕩在溫柔的夜色,以及他溫柔的碎吻中。
“嗯?”
她靠在他胸口,對著他的心,正想小小聲的告訴他,她也好喜歡他--
“嗯,啊--呃--不、別這樣--”
室內一片岑寂。
下一秒,小夕倒抽口氣,滿臉通紅的趕緊辯解:“不是我說的!”
“OHMYGOD!來吧,寶貝--”
兩人雙雙抬頭,隻見那隻鸚鵡站在床頭櫃上,有模有樣的學著女人的呻吟。
小夕羞得全身發紅,努力解釋:“那不是我教的、真的,我沒有教它這個--”她欲哭無淚,百日莫辯,紅著臉爬起來,伸手就扁鸚鵡的腦袋。“你這隻笨鳥!”
“啊呀,好痛!”被扁的鸚鵡,飛起來怪叫。“虐待動物!虐待動物!”
小夕站起來,在床上跳著想抓它。“笨鳥,好的不學,你學壞的!你給我下來--”
“不要!”它嘎嘎叫著,生氣的又想故技重施,去叼她的內褲。
“你敢!”小夕一見,匆忙追了過去。
這隻鳥每次被打,就會生氣的叼著她的內衣、內褲,掛到樹上做展覽。如果是在“長平”裏,掛在樹上招搖也就算了。但是如今,窗戶外頭隻有電線杆耶,而且鄰近大馬路,人來人往的,真讓它把內衣褲弄出去,她的臉就丟大了!
“嘎嘎!”鸚鵡動作快如閃電,鳥爪快、狠、準的抓了小夕的內褲就往外飛。
“你再跑!”小夕沒來得及抓住它,伸手從背包裏抓出連發的十字弓就射,尖銳的箭簇早被她換成了吸盤。
鸚鵡閃過了第一支、第二支,在第三支箭射出時,終於慘遭弓箭擊中,哀嚎著墜落地麵。
“哼,再飛啊你!”小夕拎著鸚鵡的翅膀,收起十字弓,拍了它的腦袋兩下,接著氣衝衝把它扔進浴室裏,隔著門雙手插腰大罵。“你給我待在這裏反省,再讓我聽到奇怪的聲音,明天就沒飼料可吃!”
她砰的一聲關上門,一回頭,隻見戰不屈半坐在床上,俊臉上帶著笑容,將她與鸚鵡鬥法的好戲全數看入眼裏。
轟的一聲,一股熱氣衝上了臉,小夕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完全忘記要保持淑女的形象。
嗚嗚,她好想哭--不過,算了啦!唉,反正在他麵前,她早就已經沒有什麼淑女的形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