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 / 3)

反觀於妃妃卻用不著邵繼奎捂她的嘴,一點也不擔心的吃起侍者送來的麵。姊姊都跟未來姊夫吻得難分難舍了,怎麼會答應別人的求愛。

“我隻能對你說──很抱歉。”於奷奷不想虛應,她對他並無任何男女問的特殊感情。

“是因為你那個既高又帥,又氣勢逼人的對麵鄰居的關係嗎?”伍振銓有些激動。那個項爾彥真的是奷奷的男朋友?

“你小聲點,這和他沒關係。”

啪的一聲,隔壁桌的項爾彥拗斷了一雙竹筷?

沒關係?奷奷說和他沒關係?!

於妃把嘴邊掛著麵條,搞不懂的望看一張俊臉繃得死緊的他,這裏的麵很好吃啊,未來姊夫怎麼還沒嚐就把筷子折斷?

邵繼奎則是一臉恍然大悟。原來於奷奷竟和爾彥是鄰居,這家夥就是這麼近水樓台先得月的?

這頭三人各有心思,那端的伍振銓又是一陣激動的開口──

“既然郡個男的不是你男朋友,為什麼他能摟你、親你?”

老天!碰上這種情況,她的腦子有點亂。“因為他就是摟了就是親了嘛!振銓,你聽我……”

卡唧一聲突兀的椅子挪動聲擾斷於奷奷的話,她下意識的往隔桌望去,隻見有道好熟眼的身影撩開相隔的薄紗藤蔓──

“爾彥?!”

伍振銓也是驚訝不已的看著項爾彥。怎麼又是這個男人?

“姊姊。”於妃妃微笑的招手,卻見項爾彥不等她姊姊回話,已沉著臉悶聲不吭的趨前攬起她。

“爾彥……”於奷奷想掙脫以免惹人注目,怎知他理也不理,根本不容她有反抗機會的挾帶她離開。

“喂!你想對奷奷做什麼?”

“小夥子,你現在最好不要惹那個渾身氣焰的男人,很危險。”邵繼奎好心拉住想追上前的伍振銓。這小子要是接近爾彥,隻怕會被一腳踢黏在牆壁上。

“我也這麼覺得。”雖然弄不懂未來姊夫怎會沒說半句話就帶姊姊離開,但直覺告訴於妃妃,現在最好誰也別跟上去。

“你們有沒有搞錯?那個男人會傷害奷奷的。”

“才不會,他可是我未來的姊夫。”

未來的……姊夫?伍振銓的腦子瞬間一團轟亂。

原來那個男人不是奷奷的男朋友,而是──未婚夫?!

※※※

於奷奷被載到一個遠離市區的小山坡上。

夕陽斜照,徐風清吹,加上一大片柔眼的嫩綠草地,她好喜歡這裏,隻不過有個人一路上都不發一語,她哪還有心情欣賞這難得的黃昏美景。

“你到底怎麼了?突然拉著我就跑,在車上跟你說話你也不應。”她無助的瞅著抱胸倚站在車門邊的項爾彥。

“對你而言,我究竟算什麼?”

“嗄?”她茫然的看著他逐步走近。

“一個隻是和你沒關係的對麵大樓鄰居?一個不是你男朋友,卻摟了你親了你的登徒子?”

於奷奷呆愣好半會兒,記憶倏地轉回之前的餐館……

“你一直在餐館裏?”怎麼她沒看見?

“回答我剛剛的問題!”他忍著沒碰她,怕滿腔濁悶的自己會失控抓疼她。

“不是那樣,我沒那個意思。”是她看錯了嗎,為何他眼裏彷佛有受傷的訊息?

“沒哪個意思?是不是沒將我放在你心裏的意思?”

“不!”她心驚的倒抽口氣,他怎會突然這樣說?

“我還以為我們已經互通彼此的心意,但剛剛在餐館裏,為什麼你讓我覺得你將我推得遠遠的,恨不能跟我劃清界線?”他雙手緊握成拳。

“我沒有。”

“你有!你自始至終沒對伍振銓承認我對你的重要,半句也沒有!”

嘶吼完,忍不下灼人的心煩意亂,項爾彥一個轉身跳下和山坡銜接的落差低地。

他其實並不是在意她有沒有表明他在她心裏的位置,而是不知為何,已經回應過他的吻的她,卻還是讓他有種她想遠遠逃開他的感覺。

他明白自己情已動,不會輕易罷手,但是她若有似無的猶豫怯意,會讓他想生氣,甚至隱約感到不安。

“該死!”他快快低嘶,一腳踢向車皮。

他真有這麼糟?讓她始終放不下心坦然接受他?

於奷奷站在高坡上,心底因為他剛才那一吼,輾轉紛亂不已。

對爾彥,她潛意識裏的確有退卻的念頭,因為她根本不是正牌的於大小姐,而且夜欣還沒回國,她不知道是不是該就這樣陷下去?

所以縱使她心喜前晚他對她的認真告白,卻依舊掩不去心裏的顧忌,事情未明朗化之前,她要如何寬心的接受他?

不過今天她跟伍振銓說的話,真的不是爾彥想的那個意思,那時振銓突然向她示愛,她有些慌亂,哪顧得及話裏的連貫語意?沒想到會惹得爾彥這麼不高興。

低望著在那裏踢著草皮的他,於奷奷不禁暗暗歎息。

罷了,現在的她,怕是早在想著他、念著他的那一刻,就已經不知不覺淪陷下去了吧?那麼現在──

“爾彥。”她站近山坡邊緣,輕輕地喚。

項爾彥抬起頭,隨即一嚇。“退後點,你站這樣會跌……我的天!”

倉卒的叮嚀瞬間轉成一聲驚惶的低呼,他忙奔向前,迅速張開雙臂接住冷不防放任身子往下撲落的嬌軀。

晃退幾步才站穩,額際仍抽跳著他的驚悸。

“你在幹什麼?想嚇死我!”他忍不住對著緊緊摟著的人兒大吼。

那山坡是不高,頂多比書桌再高一些,問題是她不是用跳的,竟然張開手準備下來,這小女人把山坡當“鐵達尼號”,把自己當蘿絲不成?

“你會接住我。”於奷奷倚著他,微笑的說。

“該死!害我心跳差點停擺,你居然還笑得出來?萬一我沒接住你呢?”

“可能會把鼻子摔扁吧。”可是她知道,他一定會接住她。

“你……”

“我喜歡你。”

項爾彥整個人猶如停格般定住,剛才那句截去他擔心低斥的輕噥軟語是……

“我喜歡你。”仰著小臉,她又細訴一次。“照理說不應該也不可能的,可是偏偏喜歡上了,這樣你滿意了嗎?”

“說的什麼話?像是我逼你一樣。”什麼叫不應該也不可能?

“本來就是。”她嘟噥的抱著他的腰,伏首在他胸膛上。若不是不想見他不開心,她想她也不會拋開矜持說出這讓他安心的告白。

不過這樣也好,就暫時什麼都別想的戀著他吧。

項爾彥本來想跟她計較那句教人不滿的“本來就是”,不過她柔柔的一個偎埋,讓他的心隨之一軟,沒有了先前的不安煩躁,輕擁著她,好喜歡她這樣賴著他的感覺。

“以後任何一個男同事約你吃飯,都不許答應。”她要吃飯自有他陪。

她右眉微挑,這個男人又在霸道了。“噢,我答應主管的邀約就好。”

腰上一緊,不用看就知道他肯定又皺起兩道好看的劍眉。不等他開口,於奷奷忙抬起頭道:“我是說女的主管啦。真是的,你哪來那麼多氣?這麼大個人,脾氣這麼差……”

她的嬌嗔霍地中斷,雙唇被他溫熱的唇瓣密密封住,沒了所有聲音。

這個迷糊的小笨蛋!她曉不曉得他起落的情緒全是為了她?居然還嗔念他脾氣差?他非吻得讓她明白,他有多在乎她……

※※※

趁著於奷奷在洗澡,於妃妃躲在客廳角落講電話:

“姊姊看來是沒什麼,不過未來姊夫沒送她上來,而且姊一回來就問有沒有她的電話,她會不會是在等那個伍振銓的電話啊?”

“的確有點可疑,你打過電話給你未來姊夫嗎?”電話裏沉穩的男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