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冥王指示。」守鬼欠身行了個禮,等待命令。
「嚴希三番兩次滅我堂口,根據探子回報,現在出沒在季陽縣,冥王欲派冥使提回嚴希的人頭,此乃任務其一。在他身旁有名女子,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聖手神醫,活捉神醫回冥域,此乃其二。望冥使可以不辱重命。」
「是的,屬下必當竭盡心力,萬死不辭、」守鬼恭恭敬敬接下命令。
「這是冥王賜予你的。」隻見一隻青色的磁瓶,由侍從送到他麵前。
「這是……」
「毒藥。」冥王開口,守鬼一驚。
「放心,不是給你服的。」他冰冷道。
「還請冥王指示。」差點嚇出他一身冷汗。
「此乃『魂銷赤煞煉』,此毒來自於苗族,常人瞬間便可致命,無色無味。冥王將此任務派給冥使,是因為冥使向來有百麵書生的封號,足智多謀,若論武功可能不是嚴希的對手,所以這毒藥還望可以助冥使一臂之力。」侍從為其解釋。
「多謝冥王,屬下必會好好使用,不辱王命。」守鬼行完大禮,便退出廳堂。
冥王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好半晌之後,問身邊之人:「可有他的消息?」
「目前還沒有。」侍從恭敬回答。
「加派人手,一有消息必當立即回報。」
「是!冥王。」
一雙犀利的眼睛,夾雜著許多複雜的情感,思緒飄得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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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樹上許多鳥兒嘰嘰喳喳唱著歌,叫醒睡夢中的嚴希。可是才睜開眼,他卻猛然發現一件事,他居然動彈不得?!
怎麼會這樣?他尋思。對了,必然是昨晚的藥!他現在每天都服用慕小小為他調製的藥方,每每總有「意想不到」的結果。
像昨兒個下午,突然胃部翻起一陣噁心,開始狂吐不止,直到他把肚裏所有的食物全數掏出為止,隻差點沒把腸胃給一並吐出。
前天清晨則是整個人像灘爛泥巴攤軟在床上,彷佛四肢都不是他的,一點兒也不聽使喚。直到快中午,骨頭才像有了硬度,勉強地支撐起身子。
還有前前天……簡直是數不完的突發狀況,若非她總用認真又專注的表情在研究他的「病情」,真會讓人誤以為他是否與她結下什麼深仇大恨,她要這樣惡整他。
「小希早!」一大清早,慕小小便睡眼惺忪推門而人,不時還打著嗬欠,但臉上期待的神情卻使她振奮。坐至床邊先為他診脈,那樣專業又嚴謹的模樣,總是出現在她身為「大夫」的時刻。
點點頭,她走到桌邊,開始磨墨,寫下今天的藥方子。
以毒攻毒這個方子行得通,她前前後後在他身上下了數十種毒,毒愈下愈重,他身體的反應也就愈明顯,這有助於她更精確地調製解藥、每日為他診脈時發現,這些毒的確對他的病情有所幫助,雖然隻有一點並不太多,但她已經很開心了,至少方法是對了。
同時她也發現,她使用過的毒都隻能用一次,他使用第二次以後就免疫了,也難怪無天老人捉同樣的毒蛇,對嚴希產生不了第二次作用。
「小希,你還記得我們上天雪山頂的時候,在一顆大石頭下發現好多又肥又大的娛蚣嗎?今天我要用這個當藥方之一,這娛蚣啊……」
慕小小邊寫著,邊口沫橫飛地講到今天她又要對他下什麼毒了,完全沒注意到不吭氣的嚴希。
「好了!等會兒用完早膳後,我們就去抓藥。」她輕輕地將餘墨吹乾。「咦?小希,你怎麼還賴在床上,要睡等事情辦完了再回來睡。」
她轉過身來,發現嚴希選死賴在床上不肯起床。奇怪了,平時她進門時,他早就穿戴好等她,怎麼今天……莫非……
「你怎麼了?」
「我不能動了!身全麻痹。」他真「感動」,她「終於」注意到他了。
「麻痹?!」慕小小向床前—靠,搖了搖他,果然動也不能動。沒想到她卻麵露喜色,連忙問:「這樣的情況多久了?還有沒有其它地方可以動?」她掀開他的棉被檢查。
若非因為她的另一個身份是「神醫」,她那喜悅的表情會被人誤以為是「幸災樂禍」。
「咦!這個倒沒麻痹!」
不過這種一柱擎天的男性本能,令嚴希尷尬地咳了兩聲,尤其是慕小小似乎還頗有興趣地直研究時,他真的想鑽個地洞埋進去!哪有姑娘家會這樣直盯著大男人的……嗯……「東西」看的。
「這個我老早就聽師父說過了,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慕小小大開眼界的樣子,完全沒有姑娘家的嬌羞,反而像發現什麼驚奇的人體構造。
「別再看了!」忍受不住的嚴希隻好出聲製止。
「咦,小希,你的表情怎麼這麼怪,雙頰突然出現紅潮,是哪裏又不舒服了嗎?」這會兒,她把他所有的反應全當成「病況」處理,一隻手貼在他額頭上,然後摸摸臉頰,再診他的脈。
這麼近的距離,慕小小身上傳來的獨特藥草香竟令他—陣意亂情迷,腦中競想著擁她入懷,想恣意品嚐,想要……更多更多……
若不是他現在是麻痹狀態,怕是什麼都做了。
「你的脈搏眺得相當不規則,氣息也好紊亂,不行,我得加個藥幫你調氣和穩住脈搏。」慕小小深思。這實在太非比尋常了,居然才片刻的工夫,他的變化就這麼大。
「小慕!」
「嗯?」正要轉身去寫方子,嚴希叫住她。
「你會照顧我對不對?」他問她。
「當然會。」
「我現在全身麻痹不能動,你可以待在我身邊照顧我嗎?」
「這當然沒問題。」現在她不照顧他,誰來照顧他?他可是她的病人耶。
「那我們是朋友你也會幫助我對不對?」他再問。
「當然了。」她回答的義不容辭,
「可是,我覺得全身發冷,棉被也抵擋不住冷意。」他有點可憐地說著。
「冷呀?我去我房裏再拿棉被過來。」
「不用了!不過,你可以幫我嗎?」他小心不著痕跡地掩飾他的企圖。
「怎麼幫?」
「你冷的時候,我不是也提供體溫給你……」
慕小小明白地脫去鞋子上了床,躺到他身側。「這樣有沒有暖些?」既然曾受人點水之恩,那麼自當泉湧以報。
「沒有,我的胸前也會冷。」嚴希強忍著笑意,仍然平穩地說。
「這樣呢?」慕小小將棉被蓋好,自己的手臂則環住他的胸,像在保護什麼寶貝一般。
「好多了,謝謝你。」她身上傳來特別的藥草香,讓他精神放鬆。
「不用客氣,我們是好朋友。」她小小的打了一個嗬欠。—沾到床,睡神便來敲門了。
「我們有多好?」他試探性的問。
「很好很好,小希是個好人,方向感又好,我不要你早死,等一下我們還要用早膳,然後去抓藥……」說到後來,她已經語無倫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抱著嚴希,沉沉睡去。
好希望她軟軟的身子和充滿藥草香的味道永遠留住他左右,有小慕睡在身邊的感覺其實也不錯!入眠前,嚴希有了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