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 / 3)

果然被臧天淵說中了。

上官舲生平第一次的露營經驗,果然一點都不好玩,在收拾好一地的餅乾後,臧天淵莫名其妙對她擺出一張臭臉,寧願拉下車窗吹冷風,也不願和她說一句話。

他在氣她把他的地毯弄髒了吧?!上官舲內疚得說不出話。

在吃飽喝足後,縱然她無聊到發慌,也沒有勇氣到車外探險,隻好閉上眼睛睡覺,結果在荒郊野外睡了一夜的代價,居然是──

天啊,她被山上的蚊子叮了好幾個包!

隻是,雖然很難看,但……這個男人也不用笑得那麼爽快吧!

“哈哈!”

“不準笑!”上官舲火大了,歇斯底裏的朝臧天淵命令。

都是昨晚他把車窗拉下,才會害得她被蚊蟲咬!可恨的是,隻有她遭殃,而他卻一點事也沒有,那些蚊子實在太可惡了!

臧天淵捏了捏她被叮紅的臉頰,又忍俊不住的朗聲笑出。

她那副樣子真是太可愛了!

上官舲沒好氣的揮開他的手,深吸了口氣問道:“你昨晚到底在生什麼氣?”老實說,比起他昨晚板著一張臭臉,她寧願他逗她、嘲笑她。

生氣?

臧天淵挑眉。沒錯,他是在生氣,誰教她擠入他的駕駛座,用她那柔軟的身軀摩擦他,搞得他亟欲壓倒她,但實際上卻什麼事都不能做,他當然是悶到氣煞了!

“女人,你是不會了解的。”他的手指輕佻劃過她的唇,哼的一聲越過她。

上官舲愣了愣,感覺自己的臉頰因他的碰觸,變得好熱、好燙。

“你還在發什麼愣?就是前麵那個村莊了,快!”

臧天淵催促著,上官舲回神後,應了一聲,緊追在他身後。

因為臧天淵的車在半途中拋錨,他把車暫時停在昨晚那個樹林裏,兩人僅帶著重要物品,就搭上十一號公車──用走的,靠著古董店老板提供的地圖,尋找蘇達克村莊的下落。

也許是臧天淵一路上老是取笑她、逗她,不知不覺間轉移了她的注意力,因此二、三個小時下來,她並不覺得有多辛苦。

“到了。”臧天淵一聲落下,頓時停住腳步,教後方的上官舲差點直直撞上他的背。

“照古董店老板畫的地圖,他所說的村莊應該是這裏沒錯。”

聞言,上官舲也抬起頭,端詳眼前這個小村莊。

比起大都市的繁華,眼前這些木製的小房子,乍見之下很粗糙、簡單,但看得出設計者的別出心裁,這裏處處具有原始文化的氣息。

“走吧!”臧天淵咧嘴一笑,很自然的朝她伸出手。在一個陌生環境裏,他要是不牽著她,她大概會很不安吧。

上官舲像是被震懾住心魂似地對上他的笑容,好陽光、好亮眼,教她不自覺地伸出自己的手,像是把一切都交給了他,和他一起步入村莊。

倏地,村莊內的幾名壯漢一發現有外人侵入,紛紛戒心十足的圍住他倆,直到一名看似威望、約五十多歲的老漢揮開壯漢們,上前以禮接待。

“你們是從城市來的吧,敝姓翁,是這個村莊的村長,請問你們造訪敝莊有何貴幹?”

翁?

臧天淵眯起眸,哂笑依舊,握緊上官舲柔荑的同時,舉高兩人的手。兩人指上的銀戒在陽光照射下閃著光芒,透露出它蘊藏著教人無法想像的魔力。

“敞姓臧,臧天淵。聽說這對銀戒的來源地是貴莊,我想知道卸下銀戒的方法可以嗎?翁村長。”他開門見山的道。

這個銀戒一直備受覬覦,在他還無法排除當時派人突襲他和上官舲的主謀,和這裏村民有關的可能性之前,他當然得宣稱他是為卸下銀戒而來的,以免遇害。

說完,他聽到一陣陣訝異的抽氣聲,知道確實有人被他這番話吸引住了。

“沒問題吧……”上官舲拉拉他的衣袖,不免緊張的問。

臧天淵還沒回答,翁村長便逕自接下話。“那就請臧先生和這位小姐到寒舍坐坐吧,我們可以好好談談有關銀戒的事。”

臧天淵當然恭敬不如從命,拉著上官舲,步入村長的住處。

翁村長也以有客遠來的禮數招待他們,大方的把烤全羊、烤山豬,以及原住民特有的野菜山產、小米酒等食物,作為他們的豐盛午餐。

除了盡情的用餐外,午後,他們倆又被村莊內熱情的婦女們拉去跳民俗舞蹈,還學了點編製手工藝,很快地,下午的時間過了,到了晚上,又是一頓上好佳肴等著他們。

當然,用餐飲酒間,村長也主動談了不少有關銀戒的事,說得比古董店老板還要詳細,但彼此間似乎有出入,讓人分不清是真是假。

根據翁村長的說法是──銀戒的主人確實是他們村莊的人。

一百年前的當時,台灣還在日人統治下,這裏叫做蘇達克社,而銀戒主人,談的是一場不受祝福的禁忌之戀,女方甚至是社內一名長老再娶的年輕妻子。

聽說這對戀人為了能長相斯守,迫不得已聯手殺害長老,想遠走高飛地到平地過新生活,但最後並沒有成功,因為他們仍躲不過社民們的激烈討伐,而後柏約一起殉情。隻是在他們還未入土時,兩人身上所戴的貴重物品,包括那對銀戒,都被貪財人士取走,轉而流落他處,最後,是那間古董店擁有了那對銀戒。

至於古董店老板說的傳說、寶藏,翁村長的解釋是,那根本就是沒有經過證實的傳言,以訛傳訛的結果,有人信以為真,也有人嗤之以鼻。

聽完,臧天淵和上官舲兩人麵麵相覷。

不論翁村長所言是否屬實,但他們拔不起手上的銀戒、兩人都作春夢的情況也是事實,就連村長本人,都沒辦法解釋這個詭異的現象。

直覺告訴臧天淵,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如果傳說隻是流言,那就不會有人信以為真,想奪去他和上官舲指上的銀戒。

臧天淵心下決定,明天一早,就帶上官舲離開這裏。雖然他倆雙雙被當作客人招待,但他在這裏總感到一股說不出的怪異,認定在此地待太久,絕對會對他們不利,不如早點睡、明天早點離開,再和古董店老板商量接下來的對策。

“這村莊的人其實挺不錯的,若非你說明天一大早就要走的話,我還想多留幾天,把我那件手工藝品做好再走呢……”說著,上官舲見臧天淵根本沒聽她說話,沒好氣的嘟起嘴,抱起換洗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