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萱抬頭看了看天色:“看來好像馬上要下大雨了。”
任成摸著短短的胡子說:“下雨最好。”
“傘!”頭發根根豎起的鍾略拿著傘走上前來,身上的肌肉似乎要把他穿的唐裝也撐破了。
“我也不需要傘。”任成把鍾略拿來的傘推開。
接著一個晴空霹靂,黃豆般大的雨點傾盆而下,頃刻間就將這五十個人的衣服打得透濕。
但他們還是筆挺地站著,動也不動。
任成、鍾略、任萱、韓逍也都在淋雨。忽然,任成看了女兒一眼:“你為什麼不帶他們去避雨?”
任萱遲疑著問:“我說的話有用麼?”
任成笑了:“你為何不試試看?”
任萱奔回船艙裏,對外麵站著的五十個人高喊道:“雨很大,你們不妨到船艙裏去避避雨。”
有一個人立刻用手蓋住頭,往船艙裏奔出去。
但另外四十九個人還是站著不動。
奔出隊伍的人跑了幾步,往後麵看了看,發現沒有人跟著他跑,臉色立刻變了,又慢慢地退回隊伍裏去。
但任成沉聲喝道:“王五,你過來!”
王五低著頭走過去。
“你是怕得病了?”任成慈祥地問道。
王五低下頭,不敢說話。
任成歎了口氣道:“你的確應該好好地保重身體。”
王五的眼睛裏露出了恐懼之色。他突然跪了下去,顫聲道:“我錯了,任董,我願意為您效命。”
任成舉起槍:“戰場上用不著你這樣的人,你的命太珍貴。”
他按下扳機,臉上帶著微笑。
“呯!”王五倒在了血泊中。
其他的四十九個人看著這血腥的一幕,沒有一個人眨一下眼睛。
韓逍的鼻尖上也沁出了冷汗,但馬上被雨水衝走了。
任成看了他一眼說:“這是我生死存亡的一戰,所以,我帶去的人,都要絕對服從我,絕對服從!你明白麼?”
韓逍露出了敬畏之色:“我明白。”
任成背負起雙手,往船艙裏走進去:“韓逍,你跟我去吃飯——還有鍾略,你把地圖給我準備好,放在會客廳裏。”
藍色調的餐廳裏,午飯格外簡單。
任成、韓逍、任萱三個人坐在一張西餐桌旁邊。放在他們麵前的,隻有三盤菜,一葷兩素,葷的是番茄炒蛋,素的是黃瓜和大白菜。
吃完飯,任成又帶著韓逍回到會客廳。
鍾略已經在桌上攤好了地圖。
龍堂的三峽基地全圖。
任成指點江山般說:“三峽基地建在一麵隱蔽的峭壁中央,峭壁的頂部有兩個崗哨,我會先派十九個人先攻占它們。”
韓逍點點頭。
“每天中午,三峽基地守崗的混混們都要換班吃飯,所以,剩下的三十個人就可以乘他們換班的時候,從三峽基地的下方發起進攻,絕不能早一秒,更不能遲一秒!”
韓逍眼睛裏的敬畏之色更重了。
“後天動手,所以,明晚我就會把人派出去,讓它們在夜色的掩護下趕到三峽基地附近,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們的人各個身手矯捷,攀岩走壁無所不能。”
“你已決定後天動手?”韓逍忍不住問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