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染目光空洞,雙臂無力的下擺,而臉上卻麵帶微笑。

阿列克謝見狀,興奮的尖叫起來。

“呀哈哈哈!在幸福中走向死亡,這就是藝術啊!”

阿列克謝鬆開了手,讓藍染的身體自由下落之後,反手去褲子後麵的口袋裏拿煙。

“嗖~”一道銀光閃過,阿列克謝的脖子上出現了一道血痕。

阿列克謝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清醒的藍染,雙手用力的捂著脖子,

但是沒有什麼卵用,鮮血控製不住的從頸動脈噴射而出。

藍染就隻是靜靜的站著,任由他捂住脖子掙紮著。

阿列克謝想要說些什麼,但是他一開口,血沫就從氣管湧上嗓子眼,導致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放棄吧,我剛才那一刀不隻是劃破了你的動脈,還破壞了你的聲帶。”藍染靜靜地說著,臉上不帶有一絲感情。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之所以沒有趁你中招的時候解決你,一共有兩個原因。”

“第一個原因,因為這是我第一次使用這個幻術,我自己的水平我清楚,所以我也不確定你能被我控住多久,

這是一個非常不穩定的因素,所以我選擇先解決那些雜魚,現在看來,我的決定是對的,這個幻術應該隻能影響你一瞬。”

“第二個原因,假設你會被我控住很長時間,以至於我可以第一時間解決掉你,但我並不想這麼做,因為這樣解決你,太便宜你了……”

藍染慢步走上前,一邊說著,一邊在手裏把玩著那把黑色短刃。

“嗖!”一道銀光再次閃過,藍染一刀將阿列克謝的右手斬了下去。

阿列克謝吃痛的想要大叫,但卻無法開口,隻能痛苦的跪在地上,用僅存的一隻手試圖控製住頸動脈血液的流失。

“真的是頑強啊,在我的家鄉,你這樣的傷勢,絕對沒有辦法掙紮到現在。”藍染一邊感慨著,一邊將阿列克謝舉了起來。

“噗呲!”

隻見一把長槍從阿列克謝的胸膛穿過,將他死死地釘在了柱子上。

阿列克謝瞬間瞪大了雙眼,僅存的左手也開始搖搖欲墜,漸漸的擺了下來,任由血液噴湧而出。

“誒呀!怎麼回事?你這樣可是活不久的啊!”藍染驚訝的說道,然後用手從阿列克謝的衣服撕下一條布條,綁在了他的脖子上,試圖止住血液。

看著藍染做完這一切,阿列克謝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眼淚一滴一滴的掉在菲娜的臉上,藍染失聲痛哭了起來。

“都怪你!為什麼當時不買了它!都怪你……都怪你……”

“都怪你……我為什麼不早點回來……如果我能早回來十分鍾,你們都不會離我而去……都怪我……對不起……”

藍染一邊說著,一邊瘋狂的扇著自己耳光。

“都怪我……真的對不起……”

“對不起……菲娜阿姨……”

藍染緊緊的抱著菲娜的身體,陷入了無邊無際的痛苦之中。

……

第二天,黎明的陽光劃破了漆黑的夜幕,照射在了藍染的臉上。

藍染睜開眼,突然發現周圍的屍體都不見了,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男人。

藍染急忙轉過頭去,卻看到了一頭紫發。

一瞬間,藍染陷入了沉默。

“對不起,是我回來晚了……”澤法聲音沙啞的說著。

“你應該和菲娜阿姨說這些話的……”藍染靜靜的說著。

看著澤法布滿血絲的雙眼,和滿是泥土的衣服,藍染猜測這個男人可能在這裏守了一夜。

聞言,澤法一時之間,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藍染隻是緊緊的抱著菲娜的身軀,跪在一片血泊之中。

藍染望著血泊之中自己的倒影,一瞬間仿佛明白了什麼。

這一刻,他徹底的認清了,這個世界的本質……

或許這個世界的顏色本就是血色的,殘酷和血腥才是這個世界的主題……

明明都是一些無辜的普通人,明明是很幸福的一家人,他們什麼錯都沒有,卻有著這樣的命運……

“這個世界是錯誤的……”

想到這,藍染緊緊的攥緊了拳頭。

‘我需要力量,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

‘’我要修正這個扭曲的世界……’

“孩子,你就是藍染吧……”這時,澤法突然開口了。

“嗯”藍染沒有抬頭,隻是低頭看著菲娜的側臉。

“跟我走吧,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澤法一把抱住了藍染,無聲抽泣著說道。

澤法哭了,這個一向以鐵血戰士標榜自己的男人,竟然哭了。

藍染靜靜的看著菲娜的臉,心中已然做下了決定。

“好……我答應你……”

“而且,我要成為海軍!”

此時,藍染的眼中再無悲傷和痛苦,有的隻是堅定和勃勃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