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夜班的司機師傅得知他倆大半夜去民政局結婚林正,從後視鏡裏偷瞄了兩人一眼,心裏直嘀咕。
倆年輕人長得跟明星似的,可惜就是腦子不大好。哪個正常人黑漆漆的大半夜跑去領證?
這不純純神經病嗎?
到了目的地,民政局大樓下除了路燈連個鬼影都沒有。一陣冷風吹來,兩人沒忍住同時哆嗦一下,謝寒輕輕打了個噴嚏。顧言真因此向他靠近一些,企圖用身體替他擋去寒風。
可惜他忘了他的身高體型還不如謝寒,別說替人擋風,自己都凍得夠嗆。
謝寒覺得好笑,可是為了顧及顧言真的尊嚴,他又故意撒嬌道:“手好冷。”
“那……我幫你捂著。”顧言真遲疑著試探:“把你的手給我。”
謝寒因此笑眯眯的把兩隻手都遞給他。
顧言真輕輕捧過他的手握在兩掌中間,莊嚴肅穆的表情就像是在談判會議現場簽合同,謹慎鄭重到刻板。
這個男人為什麼這麼可愛……
謝寒心癢難耐。昏暗路燈下的顧言真眉目清俊,望著他的眼神柔軟的像隻懵懂純真的小羊,帶著點好奇,又有些討好。
謝寒身體裏某些變態想法躁動,非常想對他做點過分的事,最好把他弄哭。
冰冷的手被顧言真緊緊握著,謝寒漸漸感覺到了溫暖。他其實不明白,明明一樣冷,為什麼顧言真的手心那麼暖。
而且不隻是手,好像顧言真整個人都是暖的。他的手心越來越熱,仿佛是從顧言真那裏汲取到了足夠的力量。
於是他反手將顧言真的手握在自己手裏,低頭說:“換我來幫你暖暖。”
寒冬深夜那的冷,民政局外空蕩蕩,可是謝寒和顧言真心裏卻都充滿了期待。他們根本感覺不到寒冷,像一對真正處在熱戀中的情人。
清晨天亮,民政局外終於不再隻有他們孤零零的一對,許多情侶陸陸續續趕來。今天是新年假期後第一天上班,大家都想在這天領證,以博個新年新氣象的好彩頭。
顧言真和謝寒排在隊伍最前麵緊緊牽著手,兩人昂首挺胸,不見一絲熬夜後的疲憊。
九點準民政局開門,他們果然第一個進入大廳。例行婚檢後攝影師正在指揮他們拍照。
“你倆再靠近些,顯得親密,再自然一點,別緊張。”
“笑一笑。對,就是這樣……”
顧言真順從的在攝影師的指導下露出笑容,同時微微側身和謝寒貼得更近些。
隨著相機“哢嚓”一聲,畫麵永遠定格在這一瞬間。
後來的領證手續更簡單,鋼印打下去之後,他們就是一對合法合規的夫夫了。
走出民政局,謝寒把兩本紅色的小本子分開,認真的說:“你一本,我一本,我們各自保管。”
顧言真默默接過屬於自己的紅色本子,上麵燙金色的“結婚證”三個大字。他翻開第一頁,看到紅色幕布上自己和謝寒依偎在一起微笑的畫麵,眼睛忽然濕潤了。
他小心翼翼滿懷虔誠的輕輕撫摸照片,心裏湧出許許多多的感慨。
從今以後,他終於也是有家的人了。
雖然謝寒提出結婚的心思不純,可是這一刻的他難掩同樣的喜悅,他覺得這樣很好。
可惜顧言真來不及感慨更久,他還要馬不停蹄回去工作,今天上班第一天,他不好翹班。
“你去吧。”謝寒擺擺手,非常好說話:“我會自己回去。”
顧言真不放心,從口袋中掏出申山別墅的鑰匙給他:“你如果不願意回自己家,那就去我家,好好休息一下。”
謝寒大大方方接過鑰匙。反正他都和顧言真領證了,他的家就是自己的家,沒必要再矯情。
把人送上車,顧言真才趕回公司。就算一夜沒睡,他依然容光煥發走路帶風,傻子都看得出今天顧總心情十分明媚。
姚秘書經過七天年假的修整幾乎滿血複活,上班第一天可謂幹勁十足。顧言真才到辦公室,他後腳就到了。
“發生什麼好事了?”他瞧著顧言真眉宇間藏不住的雀躍,忍不住好奇猜測。
難道是他那對狠心冷情的爹媽終於知道疼人了?
顧言真輕咳一聲,收斂神情,若無其事的說:“對。”
“你怎麼知道我和謝寒剛剛領證了?”
姚秘書:“……”
誰問你這個?
又五秒鍾後——
“什麼!!!!???”
姚秘書毫無風度,失聲破音:“你和誰領證了!!!???”
顧言真拉開抽屜,從中抽出紅本本,雲淡風輕往桌上一放。
終於給他裝到了。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