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樂為一愣:“哦,你那個金光閃閃的徒弟呀,你都住院了,跟他解釋下就好咯。”
葉執在遊戲裏打字:【白無霽的琴:徒弟!實在不好意思,昨晚我在醫院,忘了跟你約好的事。】
對麵立即回複:【時子初的劍:你生病了?】
【沒有。】葉執想了想,【工作的時候出了點小意外,已經沒事了。】
徒弟又是秒回:【時子初的劍:你在哪家醫院?】
葉執搭在鍵盤上的手指頓了下,宇哥特意叮囑過他們,不要在遊戲裏泄露任何真實信息。之前他已經說漏嘴,讓徒弟知道了他也在A市,不能再說更多了。
【白無霽的琴:我今天就要出院了。】
這樣明顯的推脫,讓對麵沉默了幾秒。
葉執心說這也沒辦法,從幾年前開始,他這個徒弟就會有意無意提一些現實中的事,似乎想和他線下見麵。他倒是不反感,覺得和一起玩了幾年的網友麵基挺讓人期待的,然而公司不允許,隻能每次含糊其辭。
這時,他遊戲人物身旁閃過一陣金光,轉眼間徒弟已經使用師徒技能傳送到他身邊了。
果然又是一身最新外觀,皎如玉樹,氣度不凡。
葉執調侃:
【白無霽的琴:全服氪金榜第一穩坐不倒啊,你又不在遊戲裏吸引小姑娘,幾百年上一次,搞那麼花裏胡哨。】
【時子初的劍:師尊是嫌棄我上線太少麼?最近公司比較忙。】
【白無霽的琴:我可沒那個意思,創業辛苦我知道的。】
【時子初的劍:那師尊覺得這套看起來怎麼樣,其實我買了兩份。】
【白無霽的琴:別!我還是更喜歡自己兩袖清風的樣子。】
葉執實在是怕了。這個徒弟仿佛有氪不完的金,遊戲裏出什麼新鮮玩意,都會立刻擁有並且強行給他送一份,因為這個他還和對方生過氣。
想起來他的遊戲名,是這個剛開文時搶注的,而他徒弟的遊戲名,是當年花了重金從其他玩家那買過來的,就為了跟他湊個師門同款,純純的冤大頭。
“嘖嘖嘖,”李樂為在旁邊瞥了他一眼,神秘地笑,“寶貝徒弟又要給你送什麼?”
葉執受不了他拖腔帶調的語氣:“你怎麼知道?”
李樂為聳聳肩:“我們這種富二代追人,用錢砸是基礎啦。”
葉執無奈:“你不要把誰都跟我湊一對行不行?”
“行,反正我直覺很準的。”
葉執不再接他的話,在遊戲裏問徒弟要不要組隊競技場。
估計是怕他又生氣,徒弟沒再堅持送他衣服。
【時子初的劍:當然,但是師尊身體剛恢複,競技場會不會太耗精力?不然先下下棋?】
葉執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徒弟想跟他下棋了。
這個遊戲裏的棋規則和象棋類似,隻不過將、炮、馬等棋子,是遊戲中對立兩個勢力的npc,各自有一些技能可以使用。
這些年隻有他們倆棋技都一點沒長進,爛得難分高下,也算是能下到一塊去。
兩人飛到門派半山的不老鬆下,在棋桌旁相對而坐,伴著遠處的琴音開啟棋局。
沒多久……
【時子初的劍:師尊,你下在這裏沒有贏麵,悔棋吧。】
“……”
為什麼感覺他棋技偷偷長進了,葉執很不服。
【白無霽的琴:落子無悔,我不改。】
遊戲裏,代表徒弟那個目若朗星、氣宇軒昂的道君,似乎無可奈何地笑了笑,撚著棋子落下。
葉執眼看自己的棋子潰不成軍,忽然想到:【咦,現在不是中午麼?你不是該在公司?】
不像是他那事業狂魔徒弟的行為。
對方落子的動作頓住了。
【其實,我在等你。】
徒弟突然拋下這麼一句,葉執愣了下,難道他昨晚食言對方怨念這麼大?
這時對話框又跳出消息:
【我昨晚夢到了師尊。】
城市的另一側,在CBD某座大廈的頂層,坐在辦公桌前的男人注視著同一行字。
在桌麵金屬立牌上引人矚目的“星穹科技 董事長”幾字的映襯下,他的麵容顯得過於年輕了,但周身散發出沉穩持重的氣質又讓人對其深信不疑。
那雙深邃明亮的眼睛在屏幕上久久停留,桌麵上十指交叉的雙手顯示著他的興趣,或者說……泄露了一絲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