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仿佛一陣西伯利亞寒風吹來,周圍的空氣瞬間下降了十多攝氏度。
姚若葉望著對視的兩個人,冷獵完全一改剛才的嬉皮笑臉,整個人就像石雕似的僵硬,兩個拳頭握得死緊。可是澤玖瀾隻是匆匆地瞥了他一眼,便轉身離開。
那高大的背影在斑駁的樹影下漸走漸遠,最後消失在了林陰道的盡頭。
“喂,你怎麼了?”姚若葉把目光從林陰道的盡頭收回來,曲起手肘撞了撞走神的冷獵,感覺他從看到澤玖瀾的那一刻起就有點不對勁……
“沒……什麼……”冷獵若有所思,心不在焉地回應。
姚若葉一愣,詫異地問:“ 你怎麼了?為什麼你現在是這副冷得要命的恐怖表情?”
“啊?”冷獵愣了愣,迅速恢複了先前嬉皮笑臉的樣子,湊到姚若葉麵前,咧著嘴著說,“沒什麼啦,你看那臭P隊長對你這麼冷淡,還是回心轉意當我的徒弟,我可不會那麼對你哦。趕快,現在還來得及!”
“我才不想呢。”姚若葉一把推開冷獵那張帥得離譜的臉。這個人看起來根本一點都不可靠,老是一副沒正經的樣子!而且,根本就是見死不救的人。
她氣呼呼地朝冷獵抱怨道:“還有,如果你剛才對著瀾隊長說出看到的真相,證明我的清白,我還用在這裏孤身奮戰嗎?我早就加入U.I.S了。”
“姚若葉,如果你是為了證明清白,我可以作證。但是……我告訴你,所有有關U.I.S的事情,我冷獵,全當沒有看見!”……
望著揚長而去的冷獵,一肚子的疑惑留給了智商並不太高的姚若葉。
不知道為什麼,冷獵一聽到U.I.S,就會表現出極度的反感呢?
為什麼他這麼討厭這支人人敬仰的精英隊伍呢?真是太奇怪了!
不過,現在不是花時間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算了,還是先去醫院調查吧……
姚若葉抱著一大捧獻花走進朱雀市中心醫院,徑直走到總服務台前。
“麻煩你幫我查一下方小茉住在幾號病房,可以嗎?”
姚若葉站在一邊等著,兩個眼睛不安分地在大廳裏瞟來瞟去。忽然,一抹銀灰色從她眼前一閃而過,可是當她睜眼睛想仔細瞧個清楚時,那抹影子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難道是眼花了? 銀灰色……不會又是冷獵那個家夥吧……
“小姐,我查到了。方小茉所住的病房是605病房,從這裏徑直往前走左轉就是電梯。”
“謝謝!”姚若葉有禮貌地鞠了個躬,朝病房走去。
病房內很安靜,雪白的病床上躺著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女。她一動不動地閉著眼睛,臉色蒼白得接近透明。她的臉上罩著氧氣罩,胳膊上插滿了針管,透明的液體在塑料管內靜靜流動。
她那麼無聲無息,仿佛已經失去了生命的跡象。
病床邊坐著一位中年婦人,她邊擦拭著眼角的眼淚邊撫摩著方小茉的額頭,看樣子是她的母親。旁邊還坐著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長得和方小茉非常相似的少女,應該是她的父親和妹妹。
姚若葉的到來驚動了病房內的三人,他們不約而同地抬起頭望向姚若葉。
“你們好。”姚若葉向他們有禮貌地點了點頭,像是怕驚動病床上的方小茉似的,連聲音都放輕了幾分。
“是小茉的同學嗎?謝謝你特地來看望她。”
姚若葉把手裏的鮮花遞給方母:“不要客氣!”
“謝謝你。你叫什麼名字?”方母接過姚若葉的鮮花,親切地問。她被淚水打濕的眼眶還沒幹,讓人看了心酸。
方母讓姚若葉想起自己的母親。她的母親是什麼樣子的呢?記憶都似乎模糊不清了。
“我叫姚若葉。”姚若葉望著方母,輕輕地回答。
“姚若葉!”坐在沙發上的少女聽到姚若葉的名字猛地站了起來。她瞪大了布滿血絲的眼睛,指著姚若葉憤恨地說,“你就是推我姐姐滾下樓的那個女生!”
姚若葉的臉色刷地變白,方小莉怨恨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利箭射向她,仿佛想要刺穿她的心髒。
“我……我沒有!”姚若葉後退了一大步,連聲音都不禁有些顫抖。
“原來你就是推我們女兒下樓的那個惡毒女孩!”剛才還溫柔和善的方母聽到女兒的話,臉色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她一把抓起姚若葉的手腕,激動憤怒令她的臉都扭曲了。
“你……我們女兒哪裏得罪你了,她根本就不認識你啊,為什麼……你竟然這麼殘忍,為什麼要這麼做?”方父也衝了上來,激動地朝姚若葉大喊。
“不!你們聽我解釋,我沒有!”姚若葉踉蹌地後退一步,可是她的手腕被方母緊緊攥著,掙脫不開。
“我們不想聽你解釋!你還我女兒來!”方母用力捏著她的手腕,幾乎要把她的骨頭給捏碎。
姚若葉被方小茉的父母以及妹妹又推又搡,激烈的爭執聲引來了很多好奇的目光,其他病房的病人和護士都好奇地圍了過來,安靜的醫院頓時一片嘈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