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淩易陽有時出去拍廣告封麵什麼的,有時候在家裏;蘇遷依舊上午睡到自然醒,吃過午飯,和圍脖在一起看會兒電視,在下午一點和dreamer彙合,練歌,晚上去酒吧唱歌。
不知道誰嘴快讓王健知道了蘇遷一直在S市,結果年還沒過完,就被抓去做苦工了,好在有錢拿,好在還有一個叫韓楓的人跟自己一樣倒黴,這讓蘇遷心裏稍微平衡。
這樣的話,日子過得飛快,初一,初二……正月十五,然後很快的就開校了。
冷清了很久了S戲校園,因為眾多大包小包搬家一樣來的學子們,又充滿了往昔的熱鬧繁華。
蘇遷走在路上,迎麵撞上來一個帶著眼鏡的人,這位眼鏡兄彎腰駝背的眼睛死死盯著地麵完全不看路。
發現自己撞在什麼東西上,後知後覺的迷惑的抬起頭尋找就在他眼前的障礙物。
然後他很驚恐的發現,站在自己麵前的竟然是開學第一天他就遇見過的坐在自己身邊的那個不苟言笑的那個人!
他似乎很不明白自己到底造了什麼孽,為什麼老天要給他開這個玩笑,他不過是想安靜平安的過完大學四年,以後在某某劇組客串客串,演個男789的,足夠糊口的同時一圓他的演員夢而已。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兩次開學這麼美好的日子,他遇見的第一個人都是這個讓人看著就害怕的女人啊!?
然後,此君很華麗的動作迅速的倉皇而逃了。
蘇遷用未來專業導演的眼光對其評估了一下,百分百路人。還一見她就逃,哼,逃什麼逃,她又不吃人。
校園裏的各條道上不是剛剛返校的人,就是一學期沒見麵興奮的比麻雀還吵的人,看這架勢才知道春天已經來了,鳥雀們都急不可耐的回歸。
這裏麵最大一隻麻雀讓蘇遷最煩的當然是這隻眼看著就要飛撲過來的名叫刑珊的麻雀了,那在春意盎然小草冒出個頭的背景下冒著綠光的眼睛,蘇遷對這樣的生物從來都避之唯恐不及。
身體對於主人還算非常忠誠,就算是背對著也能感受到外來的危險,輕輕一閃身,再回過頭來,刑珊大型犬一樣誇張的姿勢撞在前方樹上,並發出嗚嗚的悲鳴和憤怒的抗議。
“班長!嗚嗚,你好狠心,為什麼要讓開啊,那麼就不見人家想你嘛,隻想給你一個擁抱而已,你都不領情,嗚嗚……”
還想裝得再可憐一些,偷偷把眼睛睜開一條縫看班長的表情 ,看她有沒有覺得自己這樣可憐,看她有沒有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後悔反省,這麼好的一個新年居然把手機關了,害得自己都聯係不到她,還那麼久都沒有見到班長了,真的好想念你啊班長。
結果,蘇遷的臉上她想看到的表情全都沒有,隻是冷眼看著她在那裏自編自演自娛自樂,而且很明顯的蘇遷班長對於這樣粗製濫造的表演非常的不買賬,因為她真的很不耐煩,大有刑珊再多說一句就要拂袖而去的勢頭。
刑珊一看情勢不對,立馬收住奔騰不短的眼淚,還有已經含在嘴裏滔滔不絕的聲討,訕訕的拉住蘇遷的衣袖。
隻聽得蘇遷冷冷的哼了一聲。
韓楓從另一邊遠遠地走過來,刑珊居然沒有見色忘友的追過去,而是像沒看見一樣還在蘇遷身邊說過不停。
這現象才讓蘇遷感到興趣,打趣到:“喲,那不是你的Mr.right嗎?怎麼,不追過去?”
刑珊看著韓楓消失的方向,說得雲淡風輕:“嗯,不追了,那麼久沒見班長大人您,我的好好待在您身邊啊。”
然後接著又小聲地嘀咕:“而且,現在看起來韓楓也沒那麼帥嘛。”
卻被蘇遷聽到:“怎麼,現在覺得不帥了,當初是誰追的要死要活非君不可的?換口味了?”
誰感情那麼幹脆,不到兩個月時間就可以說完就完說換就換,看當初刑珊那個架勢,以為她有多真心多堅定,一定會死纏爛打不會罷休,蘇遷還為此說不清道不明的擔心過。
結果呢,不過一句輕描淡寫的‘沒那麼帥’,就把當初的狂熱和喜歡一筆勾銷了。
瞧,感情不過是一件多簡單的事。
蘇遷雖早已經不再相信所謂的真情,不過看它被如此棄如敝履,還是覺得有點心寒。
或許,看看那張天真的臉,隻是小孩子一時的戀慕吧,那樣才來的快去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