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你吃飯沒問題,問題是,我請你吃飯,沒有理由,隻是一起吃飯而已,不是補償。”何方遠嘿嘿一笑,“剛才真的沒有偷看你,再說,什麼也沒有看到。”
“你還想看到什麼?”梅荏苒抬腿踢了何方遠一腳,“走了,我都餓死了。”
沿平南路走了不多時,就來到了一家名為孔府花園的餐廳,孔府花園以下江本地菜為主,何方遠吃不慣淡而無味的下江菜,梅荏苒卻要吃,他隻好順從。
要了小湯包和幾樣家常菜,何方遠和梅荏苒相對而坐,埋頭吃飯。二人都餓了,風卷殘雲一般消滅了各自食物,然後抬頭來,相視一笑。
“一對吃貨。”
“一對活寶。”
二人哈哈一笑,起身結賬。吃完了就走人,絕不在飯桌上耽誤一分鍾,這是IT界從業人士的特征。
何方遠和梅荏苒一前一後走到門口,正要推門出去的時候,門開了,從外麵走進一人,五十歲左右,臉色白淨,神情傲然,一看就是平常養尊處優的人物。
何方遠並不認識他是誰,出於禮貌,他讓對方先行,右手就下意識地放到了梅荏苒的後背上,輕輕向右邊一帶,是想為對方讓路。
“你是誰?鬆手。”讓何方遠大吃一驚的是,對方不但不領情他的禮貌,還對他橫眉冷對,“拿開你的手,荏苒也是你能隨便勾肩搭背的女孩?”
何方遠愣住了,這是怎麼回事兒?
梅荏苒臉色一變,本來她還和何方遠保持了同事的距離,卻突然伸手挽住了何方遠的胳膊,還斜斜地靠在何方遠的肩膀上:“方遠,別理他,我們走。”
“荏苒,你站住,他到底是誰?”中年男人怒氣衝衝地伸手拉住了梅荏苒的胳膊。
“不用你管。”梅荏苒掙脫了他的胳膊,“我的事情你以後少管。”
“我是你爸。”白淨中年男擋住梅荏苒的去路,“我不允許你找一個外鄉人,在下江沒房沒車的一個外地的窮小子就想娶我梅長河的女兒,想得美!”
原來是梅荏苒的爸爸。何方遠被他盛氣淩人的態度激怒了,本來梅荏苒的家事他不該管,不過脾氣上來,他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向前一步,將梅荏苒護在了身後:“梅伯伯,別說我不是荏苒的男朋友,就算是,我想娶她想嫁,我們就可以結婚。沒房沒車怎麼了,誰也不是生下來就有房有車。我想問一句,梅伯伯,你當年和我一樣大時,也有房有車了嗎?”
“你……”梅長河被何方遠的話逼到了牆腳,惱羞成怒,“荏苒,這個沒禮貌的家夥是誰?你馬上遠離他,不要辱沒了你的身份。”
“就是,跟這種一沒下江戶口二沒下江房子三沒下江車牌的三無人員在一起,確實是梅大小姐的恥辱。”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梅長河身後響起,人影一閃,一個讓何方遠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眼前,“何方遠,沒想到吧,我們這麼快就見麵了。上次你說再見麵的時候,你會讓我刮目相看,現在見麵了,你還是一個屌絲,怎麼,什麼時候逆襲高富帥呢?”
竟是顧南。
顧南嘲諷完何方遠,又朝梅荏苒彬彬有禮地致意:“荏苒,不好意思,上次見麵我不知道是你,現在我鄭重其事向你道歉,上次的事情,是我失禮了。”
前倨後恭,顧南有一套,何方遠算是看出了門道,他悄然一拉梅荏苒:“美人靠,你到底是什麼來曆,沒聽說你有一個有身份的爸爸。”
“回頭再說。”梅荏苒一拉何方遠,“不理他們,我們走。”
“荏苒!”梅長河暴怒了,一把拉住梅荏苒的胳膊,“你不許走,正好,我準備介紹顧南和你認識,你和他好好交往……”
“我不,你放手。”梅荏苒像一隻發怒的小貓,用力掙脫梅長河的手,躲在了何方遠的背後。
“你讓開。”梅長河不肯善罷甘休,見何方遠護著梅荏苒,他伸手就要推開何方遠,“你沒資格擋在我的麵前。”
何方遠昂首挺胸,任憑梅長河的手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紋絲不動:“梅伯伯,荏苒是成年人了,她有權決定她的生活。還有,請你自重,也請你給自己留點兒尊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