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她親姐杜佳,也這麼認為。

而沈梅……她從來沒有反駁過蘇佐嵐的話,每次開家長會,她都不會坐在她的位子上,而是坐蘇佐嵐的課桌。

好在她目的明確,就是想讀書出人頭地。再加上她性子不算太懦弱,不然換一個女生,不定就真被學校的流言蜚語擊垮了。

上輩子死前,她從杜佳嘴裏知道了蘇佐嵐換她成績的事,她覺得,這事怕還有學校老師的手筆,不然,光蘇家是沒辦法換她成績的。

上輩子她其實懷疑過的。

她的成績一直很穩,高中三年,每次考試成績都在年級前三十名,九八年沙省二中考上大學的有一百多個同學,依她的成績,就算上不了自己想上的大學,別的普通大學怎麼著也能上。

但她就是沒考上。

她去找班主任,班主任說他也很意外,還查過她的成績,她真的隻考了三百多分。還關心問她,是不是考試時太緊張了……

現在想想,當時班主任語氣雖透著關懷,眼神卻透著閃躲心虛。

蘇家……沈梅……

這輩子最好別再打什麼歪主意,是她也好,是別人也罷,這一世,隻要他們敢伸手,她就敢剁了他們的爪子。

還有杜佳。

今生,她不會再當那個大冤種,要換脾髒,自己去找吧。

*

校園生機勃勃,正午過後,還有個男同學從旮旯翻出圍牆,拎著書包逃課了。

陽光下,男生腳下的影子在愉悅的晃蕩。杜童看著逃課的男生,會心一笑,躲過最炙熱的太陽,扛上編織袋去了車站。又是兩個多小時,在太陽偏西時,她總算回到了半竹坡。

不想才走出半竹坡,就聽到了自家水泥壩上,一群人的談話聲。

壩子裏人很多。劉芳和杜國全,還有住在杜童家旁邊的鄰居都在。除了他們外,她二伯也在,不過她二伯沒有吱聲,他耷著腦袋,手上拎著兩片棕葉子,細細的撕著。

杜童抬腳,準備走過去喊人,剛走兩步,便聽劉芳有些幸災樂禍地說,“老二,有多大本事端多大碗,杜童是去她親媽那裏享福,你有啥好難過的。”

劉芳話一落,壩子裏的聲音頓時多了起來。

“對啊,樹二哥,沈梅是童童親媽,她還能虧了童童不成。你就安一百個心吧。”

“你們這些娘們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樹二哥一把屎一把尿把人拉扯大,這眼見能幹活掙錢了,卻要去找親媽,換你們,你們願意嗎?”

“這哪是啥願不願意的事,樹二哥想把童童供出來,那就隻得去找沈梅,不然咋整。”

“所以,這孩子就白養了?”

“白養不白養的,那就得看童童有沒有良心了。”

劉芳歪了歪嘴,陰陽怪氣地接話:“嗬,在大城市過過好日子的人,能記住咱這山溝溝才怪。老二,杜童早上穿著新衣服出了門,她到底是不是去她媽那兒了。”

“真是個沒良心的,她爸好歹給她出了幾百塊的路費,這要走,也不上我家吱一聲。”

說到錢,劉芳就心口疼。

但再疼,她都要把這一場給唱下去,不然錢給了,都沒個人知道她的好。

那死丫頭今兒一早就出了門,肯定是去她媽那兒了。走的時候,不定都沒有給老二說,瞅瞅,老二一聽她問杜童是不是去找沈梅了,就喪著一張臉,回不過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