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門口的左右侍衛互視一眼,隨即跟上。小祖宗終於肯動了!路過隔壁客房時,左侍衛伸手在房門上敲了三下。隨即小跑著跟上龍諾出了客棧。
房內的暗侍衛得到暗號,立刻睜開眼從床上跳起,開始寫回折。他得趕緊稟報皇上,龍大人終於願意出門活動了!
原來當時就地休息後,常將軍他們繼續行軍,龍諾就在前麵的鎮子找了間客棧住了下來。這一住,竟就是一個月!
其實龍諾不急著趕去是有原因的:一是天氣太冷,她19年都活在南方,北方的嚴寒實在不適合她;二則行軍打仗她根本一竅不通,去了以後恐怕也隻是亂說一氣,妨害行家決斷;這三麼,咳,她真的不想騎著駱駝去打仗啊啊啊啊啊啊——
那廂龍諾一出客棧,便引來了無數道驚豔目光。雖然隻有十歲,但那頭柔軟黑亮的青絲,粉雕玉琢的小臉,將來必定是個傾國傾城的絕色美……咦,竟是個男孩!天呐,這個男孩竟然長得比女娃還漂亮!妖孽,這以後絕對是個傾城禍國的妖孽!
對這些人“垂涎”的目光撇撇嘴,龍諾兩手一背,人小鬼大的邁著八字步走上街道。身後傳來陣陣善意的輕笑,讓她越發的得意了。穿越成孩子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無限裝可愛,扮豬吃老虎。
集市因為大雪化盡天初晴的緣故,比平常要熱鬧幾分,大聲吆喝的小攤小販,掩麵提籃的大姑娘小媳婦,背劍疾行的遊俠,拎著酒瓶跌跌撞撞的酒鬼,山羊胡子的鐵口神算,左手青菜右手母雞背著娃娃還不停說三道四的大嬸……
想想之前的乞丐生活,再摸摸兜裏的銀子,龍諾頓時那個感慨啊,世事變化無常,才短短三個月,一切就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從前身無分文,吃人殘羹,現在她竟搖身一變,成龍大款了,哈、哈!
停在一家叫做“四海樓”的酒樓前,龍諾決定體驗一下做款爺的滋味。當時直接從乞丐變身為龍大人,她到現在還從來沒機會體驗一下在古代做大款的滋味呢。
順手摸出一錠小銀子砸上開小差的店小二,然後望著人家惡作劇的笑。當乞丐的,最討厭的動物是狗,最討厭的人就是店小二了。那段乞討被奚落被侮辱的日子雖然已經遠去,卻終究無法從她記憶中抹去,到現在留下的痕跡就是她一看到店小二就渾身不自在,滿心起毛。
店小二被砸回了神,正要發火卻發現凶器是粒碎銀,黑臉立刻變成笑臉:“原來是小公子啊,裏麵請,裏麵請……小公子不是本地人吧?”
龍諾很神氣的鼻孔朝天哼了聲算是回答。這酒樓是二層式建築,下邊是大堂,上麵是相對雅致的客座,皆是臨窗而設,從上麵可觀望外麵的街景繁華。大搖大擺的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給我把最好的酒菜弄一桌上來。”
“好嘞!”
順著廚房備菜的空擋,龍諾四下裏打量著。因為戰事將起,化雪後的街道雖是一派繁忙,但這酒樓裏卻冷清得很,也就為數不多的幾個客人,下邊大堂還好些,上麵的雅座就隻她這桌和前邊不遠處一桌主仆。沒別的打量對象,龍諾隻好觀察起那對主仆來。
主子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公子,娃娃臉還沒長開,但從隱約的輪廓看他將來必是個美貌俊俏的大帥哥。眉目如畫,唇紅齒白,眼波流轉間不經意所流露出的憨態又讓龍諾不禁懷疑這是哪家大家小姐女扮男裝溜出來玩兒。不過看她和貼身小廝湊著腦袋商量事情的模樣,又不像是出自等級製度森嚴的官豢人家。桌上一把紅鞘寶劍及時的給了龍諾答案:看樣子他們應該是所謂的江湖中人吧。
沒等她再想,一盤盤香氣四溢的酒菜便堆了滿桌。看著色香味俱全的酒菜,龍諾食欲大開。拿起筷子剛想吃,又想起左右倆侍衛,遂朝他們一招手:“坐,一起吃。”
“這……”左侍衛麵有難色。龍大人雖是微服,但這主仆本份還是應當恪守的。
右侍衛看了眼龍諾,在看到一雙真誠的眼眸後毫不遲疑的坐了下去,也拉拉左侍衛的袖子。左侍衛這才猶猶豫豫的坐下了,卻始終不敢拿筷吃飯。
龍諾本就粗線條,也沒察覺到左侍衛的拘謹,隻當是人家不餓,遂也不多管,提筷就吃。右侍衛倒也放得開,拿起筷子跟著吃起飯來。
店小二上完菜,猶豫了一下,才走向不遠處那桌:“兩位客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