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跟他回去!”龍諾抽抽噎噎。
“啊?”冉鈺呆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恩人一定是要前往苦寒之地,怕冉鈺吃不了這個苦——恩人你不用擔心,有你在,再大的苦頭我都不怕!”
“你——你——”龍諾氣得直翻白眼。
“哎呀,恩人你不用這麼感動的!你看,感動得都快暈過去了……”
然後龍諾真的暈了。
左侍衛憐憫的看了主子了一眼,這才將抓著龍諾死搖的冉鈺拉開:“這個……我們主子是有急事需要辦理,咳,帶上公子多有不便,不若公子且先回家,待我家主子辦完事後即刻來尋你?”隻能先這麼把他穩住再說了。
“是這樣嗎?”冉鈺狐疑的看著左侍衛。最後考慮到這是恩人的家仆,那就遲早也是他的家仆,自然也算是一家人,應該不會騙他,遂點點頭:“那好吧。不過我才不要回家,爹和娘管得好緊,好討厭,一回去就出不來了。我要——找個好地方買處房子等恩人回來?恩恩,這個主意真是太完美了……”說著一拍手,一副甚是自得的模樣。
左右侍衛滿頭黑線。
“給錢!”冉鈺忽然一伸手。
“什、什麼?”左侍衛呆了一下,對他這麼快的變化適應不過來。
“買房子當然要錢啦。我錢被偷了嘛。”
“……你可以回家。”左侍衛有些咬牙。
“不行的,我已經以身相許了,從現在起就生是恩人的人,死是恩人的鬼了!”冉鈺直搖腦袋,一臉認真,把左右侍衛差點氣得吐血。幫了人憑什麼還要他們給錢養他?!
他們沒吐血,倒是有個可憐人,剛醒過來又被這一句“生是恩人的人,死是恩人的鬼”給雷到了,再次眼一翻,華麗麗的昏過去了。她到底作了什麼孽呀!幫個人竟然幫到了這個份兒上!
“你到底想怎樣!”左侍衛見主子又暈了,不由有些動怒了。
右侍衛趕緊攔住了他,認命的掏出錢袋,遞給冉鈺:“這是置房的錢,多的是生活費。你去江南置間房,節約點過日子,等我們主子回來找你吧。”
冉鈺頓時歡歡喜喜的接過:“一定!可一定要讓恩人早點辦完事哦!我在江南等你們,不可以跑掉不來找我哦!不然我會天涯海角追殺你們的!”說著手一劈,半人高的欄杆應聲而裂,斷出一道截麵整齊的口子。看得左右侍衛一陣緊張。這等功力,就是他二人聯手再加上暗侍衛估計也隻能勉強獲勝。這一介十三歲少年,竟有如此厲害!江湖中人果然不可小覷啊。
他們甚少出宮,自然不懂,皇宮和江湖根本不是一個層麵上的。大多數的大內高手,放到江湖上都隻能算是二流。皇宮隻不過仰仗人多,依靠的是人海戰術。有那麼百十雙眼睛盯著,別說人了,就是隻蒼蠅也難以飛進啊。但就單個而言,皇宮大內算得上一流高手的,還真沒幾個。
抱著龍諾出了四海樓,左侍衛有些自嘲:“幫人倒把錢包幫空了。”
“不然還真讓他跟著不成?”右侍衛撇撇嘴。
“當然不能讓他跟!”左侍衛脫口而出。他們這是護送主子去打仗,怎麼能帶個來曆不明的相幹的人啊!
“那不就結了?消財免災唄。”
連續一個禮拜的馬上,咳,是駱駝上生涯,讓龍諾可憐的小屁屁幾乎顛成了五瓣兒。咳,至於為什麼是五瓣不是四瓣,按龍諾的意思就是:不覺得五瓣比較像花,有美感嗎?
那天被冉鈺以身相許後,龍諾當天就魂不附體的拉著侍衛們連夜出逃。看來她被冉鈺確實嚇得不輕。不過左右侍衛倒是遂了心:龍大人終於肯前行了!於是一路瘋狂打馬前進,哦,是打駱駝前行,終於在第八日中午抵達北疆重鎮:北定城。這充分說明,隻要鞭子抽得狠,駱駝也能像馬奔。
一進北定城,一股不一樣的氣氛立刻包裹了他們。因為戰事,越往北的城鎮人口越稀少,有條件的人家基本都南下逃難去了。而到了這北定,竟然人來人往,繁華如昔。不,比昨昔更加繁華!看那四處招攬客人的店小二,大聲叫賣的小販,挎著竹籃挑揀豬肉的大嬸……比龍諾沿路所見的任何一個城市都要繁華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