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美人疑惑的話語繼續響起,“但是,那個啞巴對皇上來說,並不重要,現在這後宮中,皇上最信任的仍舊是蕭薔那個女人,這些,你都了如指掌,不是嗎?別看皇上對蕭薔不是最寵愛,也少召她侍寢,但從皇上登上帝位的那一日,這後宮便是蕭薔執掌,雖然為妃,卻早已位同皇後,倒是比那啞巴重要多了。”
“嗬嗬……愚蠢,那蕭薔乃太傅獨女,太傅雖不掌實權,但在燕國舉足輕重,將來本王可是要名正言順登上帝位,豈能得罪太傅,你最好給本王收起了你的小心思,本王給你一個月的時間,要看到那個啞巴香消玉殞,而且,還要是蕭君軒親自動手?”
聞言,盧美人突然“嗬嗬”地笑了起來,“你不是不知道我現在的情況,別說一個月的時間,怕是等到我解禁,都未必能成功,皇上對那個啞巴的態度很奇怪,怕是不容易得手!”
“放心,不是有我嗎!”蕭君霄安撫道。
靜和在外麵聽著,內心冷笑一聲,這個男人,他在誘惑哄騙盧美人,一旦自己真的被害,此事東窗事發,他定會將他自己摘得幹幹淨淨。
“你說的都是真的?可是,我現在這個情況,還在被禁足,什麼都做不了,你要我怎麼做?”盧美人有些疑惑的問道,“而且你也不可能插手後宮之事啊!”
“你說,若是皇兄被人刺殺未遂,而刺客又躲到了宮中,正好讓你遇見,你還被挾持,差點丟了性命,卻發現那刺客有些熟悉,好似是你當初在鳳儀宮挑事時攔住你的那個侍衛,所以,你才特別留意,那皇兄會怎麼做呢?”蕭君霄的聲音絲毫不掩飾的帶著一絲得意說道。
“可是,那些陳國侍衛是肯定不會去刺殺皇上的,那我不是說謊了,你不會到時候讓我做了替罪羊吧?”盧美人帶著疑惑的反問道。
“你說這話,讓本王以後如何相信你?”蕭君霄的聲音恢複了冷淡,“本王早就說過,他日登上皇位,將會封盧大人為丞相之一,你為皇後,這不是朕與你盧家的條件,而是與你的約定,給你的承諾,難道,你認為本王是言而無信之徒嗎?”
蕭君軒的聲音輕輕的,若有所思,卻又充滿了誘惑。
男人話音剛落,靜和便聽到穩重的腳步聲響起,一步步向門外走來,然後,便是盧美人急切的聲音,“霄,別走,你不要生我的氣,我剛剛隻是有些擔心,不是懷疑你!”
靜和驚出了一身冷汗,他是要走出來了嗎?若被他撞見,該如何是好?怕是性命難保吧!
“霄,你別跟我生氣嘛!”盧美人還在急聲道,語氣中還帶著些撒嬌的味道。
而腳步聲終於停了下來,蕭君霄冷聲道,“娘娘還有何吩咐?”
靜和再也不敢停留,連忙悄悄地轉過身,躡手躡腳地鑽出門外,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吱呀——”或許是宮門太過破舊,她隻是在剛剛出來時,輕輕的挨了一下門板,她身後的大門竟傳來了一聲輕響。
靜和瞬間提著一口氣,頭也不回地疾步離去,直到跑到了來時路上的那片樹林處,碰到了回頭找她的巧音,她才喘著粗氣停了下來,回頭一看,幸好後麵一個人影也沒有,看來她是沒有被發現了,不禁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娘娘,你去哪兒了,我剛剛來找你時,你已經不在這裏了,我們快過去吧,軟轎已經準備好了!”巧音見了她,歡喜地低聲說道,不疑有她,隻以為她是迷路了。
“嗯!”靜和點了點頭,並未打算向巧音解釋自己剛才碰到的事,隻是順著巧音的話,疾步向軟轎的方向走去。
而冷宮的荒殿中,盧美人被那輕輕的門響嚇了一跳,低聲驚問,“是誰?”
說完,兩人已經疾步走出大殿,卻見外麵空無一人,也就稍稍放下了提著的心,卻見那宮門竟是虛掩,不禁蹙了蹙眉頭。
盧美人還是有些擔心的對蕭君霄道,“適才門響,難道是有人發現了我們?”
“嗬,若是真有人,你覺得還有命從本王的眼前活命!”
聽著男人冷狠的話語,盧美人竟是心中無來由地升起一陣寒意!
靜和回到鳳儀宮時,心中越發煩躁不已,腦海中始終想起霄王和盧美人的對話,他們要害自己,可以直接衝著自己來,但要對她身邊的人出手,這絕對不可以。
他們似乎要借自己的手對付蕭君軒,而那盧美人,作為蕭君軒的女人,竟要幫助霄王坐上皇位,她難道還真的以為,霄王有朝一日登基,會冊封她為皇後嗎?怎麼可能?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為今之計,她隻關心他們到底有些什麼驚天陰謀?
正在她胡思亂想間,那高大俊逸的身影已在宮人的行禮聲中,緩緩踏進殿來。
也不知道蕭君軒今日是撞了什麼邪,一向冷情的男人,竟然難得的對著眾人淺淺一笑,直接走到了殿內的主位上坐下,接過宮人遞上來的茶盞,便獨自飲了起來,自始至終,他連看都沒看靜和一眼,也不在意她站在那裏發呆的看著他,而不行禮的大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