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真叫大喜過望,小心髒差點都沒支撐住。連忙的看著那書,書的首頁就顯出來四個大字《鬼術奇談》。我當時腦子就抽了一下,對這書的興趣立馬就下去了一半。一點都不知道創新,人家《天書奇譚》在前,你改兩個字就想冒充名著這是不可能的。
但我還是把書翻了開。過兩天得正兒八經的去捉鬼,看看能不能臨時抱個佛腳吧。掀開第一頁,我笑了,居然還是連環畫。
畫麵上是一個道士模樣的人,道士身邊還有一個長的亂七八糟的東西。畫的下邊有一句話,我模糊的認出來了。
“鬼道,友鬼上計,馭鬼次之,逐鬼下之,殺鬼最次。”
這句話大體是說,以鬼為友是鬼道的高層次高境界。我點點頭深以為然,作為和諧社會的良好公民,我深知和諧的可貴之處。你要是不把別人當成朋友,別指望別人會真切的把你當成朋友。你如果不遵守這個和諧的規律,以為自己的魅力絕倫,你不把他當朋友的人會把你當成他的朋友,多半是會被和諧的。
至於殺鬼最次這說法,我也是深深讚同的。要不為什麼到處都宣揚著要優待俘虜呢?僅僅是這一句話,我就覺得這是本好書。不過內容有點太少了,隻不過是一張簡筆畫一小段字就占了一頁去。我再翻開第二頁,結果傻了,沒了。
第二頁以後的都是空白。
我無語了。
於是隻好再次翻回第一頁,這時才看懂和道士手拉手的是個鬼。看著看著,我忽然感覺有些怪異,抬起頭時才發現窗戶上正趴著一位仁兄。
看見我抬頭看他,那位仁兄翻翻木木的眼珠子說了一聲:“哈嘍。”
我看著書,決定親身踐行之,於是我用純正的四級英語說:“hello。”
結果那位仁兄臉皮居然還很薄,居然麵紅耳赤的飛走了。我笑了,這就是知識的力量,這就是境界的差距。
又過了一會,我發現窗戶上又趴上了那位仁兄。
我才要說哈嘍以表現的我很親民,沒有歧視他的意思,旁邊又爬出來一個,標準的歐美發音:“hello。”
估計有八級的水準了。我羞愧難當的躺倒在床上,結果那倆鬼就在窗戶外邊得意的笑。看著他倆笑的沒完,我有點火了,把《鬼術奇談》又扔進老爹的枕頭裏,衝外邊的兩個鬼說:“行了,大半夜的別在外邊嚇唬人了,要不要進來坐坐?”
那倆鬼相互看了看,最後大概是覺得我雙拳難敵四手,多半不是他們的對手,大搖大擺的就從窗戶口飄了進來。
“兩位鬼哥想來點啥?”我表現的很好客,很慷慨。實際上這主要是因為家裏沒什麼能拿出手的東西而已,好東西他們要也沒有。
“來點coffee吧。”八級鬼哥看起來是高檔小資派,中西合璧天衣無縫,開口就是coffee。
“對不起,鬼哥,我這沒有咖啡,白開水要不要?”
八級鬼哥擺擺手說:“那算了,不適合身份。”
旁邊的一級鬼哥提醒說:“這小子賊忽忽的,無事獻殷勤,我怕他心裏有鬼。”
我一聽這話不樂意了:“我都見鬼了,心裏還要有什麼鬼?再說,你試試你能不能進來?”
八級鬼哥也把鬼眼一瞪,訓一級鬼哥說:“英語沒學好還敢到處說哈嘍,最後還得我來找場子,這賬回去算。不懂就老實的蹲著,少給我說話丟鬼現眼。”
然後,八級鬼哥轉頭看著我,有些好奇說:“哥們,你不怕鬼?”
原來八級鬼哥也知道叫哥們,那就有的聊了。我說:“鬼哥這話說得,人哪有不怕鬼的。隻不過像兩位鬼哥這麼帥的,看著隻會讓人感覺到敬仰和親切,不用說,活著的時候更是萬人迷了。”
估計是我真誠的眼神和誠懇的語氣打動了他們,八級鬼哥看著我的眼神一見如故,當時就拉住我的手說:“哥們,我做人做鬼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像你這樣的一個敢於敢當敢說實話的人,你這個朋友我交了。雖然你長的有點不盡人意,不過像小穀一樣給我當個小弟還是勉強可以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