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以為她已經回到京城了,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就可以對她為所欲為了是嗎?哼,偏不如他的意。
於是孟瑤就問李承策:“你真的要給我辦個婚禮啊?”
李承策自然點頭:“我會給你辦個世間最盛大的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唯一的皇後。”
孟瑤心中甜絲絲的,麵上卻半分不顯,而是說道:“可我聽說,婚禮前新郎官和新娘子應該避嫌,連麵都不該見的。你今晚來這裏做什麼?還不快回去!”
說到後來,她一張俏臉板了起來,看著十分的嚴肅。
李承策:......
感覺自己被孟瑤帶到坑裏了,還是出不來的那種。
不過他還是想掙紮一下的。
就說道:“我們兩個,連孩子都生了......”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孟瑤適時的展現了一下什麼叫無理取鬧,“是嫌棄我現在已經不是閨中未出閣的姑娘,所以就可以不尊重我,想要現在對我做什麼就做什麼嗎?”
這帽子太大,李承策受不住。連忙否認:“我從沒有這樣想過。”
“那你現在還待在這裏做什麼?”孟瑤開始恃寵而驕了,“你要是真的尊重我,那你就該遵守習俗,現在回去,且直至大婚前都不過來同我見麵才是。”
李承策:......
李承策還能如何?隻得被孟瑤推著走出門。又眼睜睜的看到房門在他麵前關上。
正站在院中的徐懷看到這一幕,心中默默的想著,陛下竟然被娘娘攆出房,這事說出去誰信啊?
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問著:“陛下,咱們現在回宮?”
娘娘都不許您留宿她的屋子了,您還待在這裏做什麼?
但李承策卻不走。問徐懷:“廂房打掃幹淨了?”
“是。按您的吩咐,廂房昨日就叫人打掃過了。”
這話一說出來,徐懷就明白了。
感情您早就知道娘娘不會讓您留宿,所以特地叫人將廂房提前收拾了啊?
看著轉身施施然往廂房走的李承策,徐懷也不知道是該佩服,讚一句您料事如神,還是該說您這縱然是皇上,原來也是個妻奴啊。
李承策並沒有留意到徐懷這會兒麵上的震驚,隻在心裏想著,三日後就是他和瑤瑤大婚的日子了,往後瑤瑤肯定再不會將他往屋外推了吧?
這般一想,就心滿意足的去廂房安歇。
一連三日,李承策白天都在宮中處理政事,至晚間過來宅院這裏。
卻是聽進去了孟瑤的話,這三日並未與她相見,隻是歇宿在廂房之中。但即便如此,他非但沒有半點不滿,心中還甚是高興。
因為想著孟瑤和昭昭就在他視線所及之處,便覺心中喜樂平和。
三日後便是大婚的日子,不但整個京城戒嚴,各處都有兵士把守,而且宮中禁衛和宮中影衛也一並出動,務必要確保萬無一失。
甚至李承策還親自接親來了。
皇帝大婚,皇帝竟然如同民間那些新郎官一般,親自過來接皇後入宮,這也算是史無前例了吧?
而李承策之所以會這樣做,一來固然是因為愛孟瑤至深,二來,則是因為他實在怕了。
想想前麵的兩次,每次孟瑤都在他即將冊封她為側妃的前幾天跑了,這一次他絕不能再讓這樣的事發生。
也正因著這個,於是當看到喜娘扶著盛裝打扮的孟瑤走出屋來的時候,他連忙上前,緊緊的握住了孟瑤的手。
他的力道太大,孟瑤覺得自己的手都被他攥的有幾分痛了。
但聽著周邊的一派喜樂聲,她非但沒有生氣,心中反倒很有幾分歡喜。
就由著李承策牽著她的手往前走。
昭昭跑了過來。
雖然早先李承策就派遣了好幾個嬤嬤和宮婢照顧她,但這會兒看著自己的爹娘都穿著大紅色織錦繡金的衣裳,娘的頭上還蓋著一方大紅色的喜帕,她怎麼會不好奇?
蹬蹬蹬的就跑過來,仰著一張小臉問李承策;“爹爹,你和娘在幹嘛啊?”
公主的封號曆來都由禮部擬好呈上來,但昭昭的封號昭陽公主卻是由李承策親自所擬。這會兒見著她,就抬手輕輕的捏了捏她白皙柔嫩的臉頰,然後笑著回答:“爹爹要將你娘娶回家。”
昭昭有點兒懵。
她原本以為這裏就是她的新家了,沒有想到竟然不是......
連忙問道:“爹爹,你將娘娶回家,那我怎麼辦?”
該不會留她一個人在這裏吧?那她得多害怕,多可憐啊!
說著,就一把抱住李承策的腿:“我也要!爹爹也要將我娶回家!別將我一個人丟在這裏!”
孟瑤聽了這話忍不住笑。李承策也忍俊不禁。
俯身彎腰一把將昭昭抱起,他親了下昭昭的臉頰:“爹爹和娘怎麼會將昭昭丟在這裏?走,昭昭,跟爹爹和娘一起回家。”
於是在場的眾人就見他們向來平和溫潤的陛下一手抱著昭昭,一手牽著孟瑤的手往前走。
雖然以前從未聽說過娶親的時候會有這樣的事,但是現在看著這一幕,大家竟然都覺得挺好的。
因為公主她生的實在是可愛啊。試問這樣一位粉雕玉琢,又會撒嬌的小姑娘,誰會不喜歡呢?
而且,最重要的是,皇上大婚,皇上自己都樂意這樣做,他們這些人敢說什麼啊?
喜轎就在外麵等著,李承策親自扶著孟瑤坐進轎中。因著昭昭的強烈要求,便讓她也坐進了轎中。
隨後李承策翻身上馬,隨行在側。徐懷揚聲大叫起轎,一派喜樂中,娶親隊伍朝著皇宮出發。
昭昭以前沒有坐過轎子,這會兒就挺好吃的,到處看。
看了一會,見孟瑤頭上依然蓋著紅蓋頭,她就問道:“娘,你怎麼還蓋著這個啊?”
說著,伸手就要扯掉。
這個紅蓋頭擋著她看娘啦。而且這樣娘也看不到她啦。
伸出的手卻被孟瑤給握住了。
“這個紅蓋頭現在不能掀掉哦。而且也不能讓你掀。”
“為什麼現在不能掀啊?”
昭昭一臉的不明白,“而且我不不能掀,那誰能掀啊?”
“這個麼,”孟瑤微微的笑著,“要等到我和你爹爹拜堂之後,由你爹爹掀開才行。”
昭昭並不懂,但也沒有再試圖掀開紅蓋頭,而是坐著同孟瑤說話。
宅院離著皇宮並不遠,很快花轎就進了宮門。
孟瑤原是極討厭皇宮的,她覺得皇宮對她而言就是個牢籠。當年跑走的時候,她甚至還想過,這輩子就算死她也再不會進皇宮,但是沒想到她現在還是回來了。
許是因著年數漸長,或是生了孩子,又或是同李承策聊過,他答應往後再不會限製她,甚至她若想出宮隨時都可以,孟瑤發現她現在心裏並沒有排斥。反倒還有幾分期待待會兒的成親拜堂和被李承策掀開蓋頭時的場景。
因為就算生了孩子,但她內心依然是個少女呀。會有哪個少女不期待自己有個盛大完美的婚禮呢?
婚禮原就禮儀繁瑣,皇家的婚禮更不用說,等孟瑤被扶著在婚床上坐下來的時候,隻覺得自己的腰都快要斷了。
但她依然腰背挺的筆直,因為接下來的流程就是李承策掀開她頭上的紅蓋頭了。
說起來也奇怪的很。兩個人明明早先就在一起了,彼此什麼樣沒見過?連昭昭都這麼大了。但是現在孟瑤的一顆心依然砰砰直跳,手掌心裏麵也略有些發潮。
她也說不清自己現在到底是緊張的情緒多一些,又或是激動,總之就是控製不住心跳如故。
待李承策的手伸過來,握住她頭上大紅蓋頭的一角時,她甚至覺得自己的一顆心快的都要跳出胸口了。
眼前驀地一亮,李承策將她的紅蓋頭掀開了。
孟瑤心中重重的一跳。一刹那竟是麵上發燙,低著頭,無論如何都不敢抬頭看李承策。
耳中聽到一聲輕笑。隨後又聽到李承策在柔聲的喚她:“瑤瑤。”
孟瑤既慌且羞,含含糊糊的嗯了一聲。依然沒有抬頭。
李承策見狀,便伸手握住她的下巴,輕輕用力,抬起她的臉來。
他一直都知道孟瑤是很美的,但是現在盛妝之下的孟瑤,尤其的美。相較之下,她頭上帶著的鳳冠反倒有些削弱她的美。
便抬手,親自給她取下鳳冠。又將她挽發的簪子也取了下來。
一頭鴉羽似的烏發流水般的傾瀉下來,在殿中豔豔紅燭下閃著柔順的光。
黑亮如綢的秀發,白皙如雪的肌膚,嫣紅如花的紅唇,美的簡直驚心動魄。
李承策看著她怔了好一會兒,轉身在桌旁拿了兩樣東西過來。
這會兒就換孟瑤發怔了。
她知道接下來的流程是喝合巹酒,也就是俗稱的交杯酒。但難道不該是用酒杯裝酒,怎麼現在竟是兩隻瓢啊?
而且瓢柄還用一根紅線連在了一起。
愣愣的接過李承策遞過來的一隻瓢,愣愣的同他喝完了這瓢交杯酒,李承策俯身湊近來,額頭與她相抵,輕聲呢喃:“瑤瑤,你終於是我的皇後了。”
這段時間他的一顆心一直提著,直至現在,拜過了堂,飲過了合巹酒,才終於落到了實處。
孟瑤覺得自己頭有點兒暈。也不知道到底是剛剛的那瓢酒現在酒勁上來了,還是李承策說這話的時候裏麵的深情和溫柔極易讓人沉醉。
雙頰滾燙,不用照鏡子她也知道自己現在定然麵如紅霞。
不想讓李承策看到她這個樣子,不然不得以為她很害羞啊?
就顧左右而言他,問道:“昭昭呢,她在哪裏?怎麼沒看到她?”
“你放心,我已經安排了妥當的人陪著昭昭。”李承策回答著。
但孟瑤不放心。
昭昭自生下來就每晚同她一起睡,她們母女兩個從未分開過,這會兒她和李承策在這裏,昭昭一個人,會不會哭?
於是猶豫了一會兒,她小聲的提著建議:“不然現在將昭昭抱過來?”
李承策斜睨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李承策這一眼挺幽怨的。
“瑤瑤,今晚是我們兩個的新婚夜。”
行吧,這語氣聽著也挺幽怨的,“我知道你疼昭昭,但是你能不能也疼疼我?”
孟瑤:......
昭昭幾歲,你幾歲,這你也要跟她比啊?
但看著他這副樣子,孟瑤也不知道為什麼,驀地就覺得心中一軟。
這個人,她對他動過心,也怨恨過他,也發誓一定要離開他,終生不見,但現在兜兜轉轉,她還是嫁給了他。
而這個人的改變,她也看在眼裏,感動在心裏。
一切的一切,皆因深愛她罷了。若不然,一個帝王,何必如此在她麵前低聲下氣,降心相從。
便湊過去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
隨後她嫣然一笑,主動伸臂攬住了他的脖頸,柔柔軟軟的說道:“夫君,來,讓我好好疼疼你。”
一室燭光融融。恍惚間便是春色如潮來臨,眨眼間百花盛放。
終不負這流年似水,遇見一生可相伴之人。從此朝朝暮暮,直至攜手白頭,共看這萬裏河山春複夏,秋複冬,年年歲歲杏花如期,桃花嬌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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