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此時是進退兩難,這件事情當然是自己親自問的好,可是自己一無功名,二無官職,實在是不好開口。隻是父親已經開口,周圍的人也都一臉期盼的看著自己,也隻好硬著頭皮上了。
“錢舉人,在下葉文,多有得罪。”葉文的笑容有些勉強,無論前世還是今生,葉文都沒有露出過這樣的低聲下氣的模樣,有些不習慣。
而一邊的錢進卻是有些奇怪,自從聽到李知縣被殺的消息,他就做好了被詢問的打算,畢竟自己和死者有著債務關係。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居然會是這樣一位年輕人,周圍的人卻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心中認定這位葉公子來曆不凡。多半就是知府請來的高人,不由笑著道:“葉公子客氣了,錢某有禮。”
“錢舉人,接下來我要問的事情希望你能如實的回答,在下在這裏謝過了。”葉文對錢進很是客氣,這個時代的讀書人的地位實在太高,這樣一位舉人可是擁有著一層保護傘的。
“錢舉人,我想知道李知縣為什麼要去找你借錢?你又為什麼去借錢給他呢?”葉文也沒有耽擱,直奔著主題問道,畢竟如果對這位舉人使用一些手段,反而會適得其反。
聽到葉文的問題,錢進就是微微一皺眉,臉上滿是苦笑,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沉吟了半晌,才猶豫著道:“葉公子,我曾經答應過李知縣,不將這件事說出去,這是君子之約。我可不可以不說?或者你問一些別的問題?”
果然,葉文早就猜到會這樣,借錢的事情肯定牽扯著什麼事情,而且恐怕事情就不會小。葉文也是苦笑著道:“錢舉人,在下十分敬佩你和李知縣的君子之交。我輩讀書人,皆是讀聖賢書,知君子裏,自然不方便將與人約定之事說出來。”略微沉吟了一下,葉文接著道:“可是錢舉人,這件事情涉及到李知縣之死,我相信你的心裏也明白,李知縣的死恐怕和借錢的事情有著直接的關係。既然你和李知縣乃是君子之交,那麼在自己的好朋友不明不白的死去之時,哪怕損失了自己的名聲,也要為其申冤,這才是君子所為。”
見錢進還在猶豫,葉文接著道:“我相信錢舉人應該明白,這件案子牽扯肯定不小,堂堂知縣被殺,凶手實在是膽大妄為,希望錢舉人能夠深明大義。”說著葉文對著錢進施了一禮,這次卻是滿臉的真誠,沒有絲毫的做作。
苦笑著看著葉文,錢進緩緩的搖了搖頭,輕聲道:“李兄,兄弟也是不得已,希望你泉下有知不要怪我。”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葉昌,錢進道:“葉大人,希望你能將這些人撤出去,這件事情還是少些人知道的好。”
和一邊的百戶陳謙對視了一眼,二人都點了點頭,對著身後的手下揮了揮手。等到院子裏隻剩下葉昌和陳謙還有葉文四人後,錢進說出了一段讓人吃驚的話。
“其實這三張借條都是假的,收據也是假的。”錢進的第一句話就讓在場的人大吃一驚,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那麼李知縣自然就不可能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