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好了,我教大家把字寫漂亮!我要辦書法班!”
“書法?”雲霄女士愣了,“書寫之法?不還是賦字嗎?”
“不是賦字,是專門教授如何將字寫得好看,如何將字寫得有韻味的一種藝術!您看我寫的火字是不是比這《賦字大全》裏的火要好看靈動?”
雲嵐又將書架上的《賦字大全》打開,忍著不適指著上麵印著的“火”字分析道:“大全裏的火字,兩點像個棍,哪裏有火焰的靈動?中間的‘人’,豎撇不是豎撇,寫得曲裏拐彎,還短;捺更是誇張,與撇都粘一起了,歪斜著一點兒不穩定,柴都立不穩,柴與柴之間空隙不夠,空氣就不流通,火怎麼能燒得好?整個字寫得畏畏縮縮,哪有火焰的氣勢!
人也可以看做舉著火把的人,人與火之間的聯係更緊密,人能掌控火!那賦字時是不是更有利於火聽從於人?還有整體美觀,您看我寫的這個火字,是不是看起來舒展優美很多?”雲嵐對比著忍不住自誇起來,不是她不謙虛,而是這可是教材啊,這樣的教材太誤人子弟了!
“說不定我之前無法賦字就是因為字太醜了,失去了字本身的法度。要知道,字形或多或少都能體現出字本身代表的意思。”
雲霄聽明白了,她女兒嫌棄《賦字大全》上麵字醜,想要自己出一套符合她審美的《賦字大全》!
她不知該為女兒隻想當個教書法的老師而感覺浪費了她的好天賦而可惜,還是該為她想要出教材成為一代賦字大師而感覺自豪。
前者若作為人生理想,實在浪費她三歲就覺醒、四歲就五級天賦值的天才之名,可若是重新出《賦字大全》,那便是對整個星際賦字的重新定義!
字形是賦字的基礎,現在使用的《賦字大全》是曆代賦字大師們總結出的心血,他們努力將字形調整成最契合賦能的樣子,這套教材已經穩定了兩百多年未再改變了!這兩百多年間出現了那麼多大師,很多宗師級別的都沒有再能尋找出更適合的字形,她女兒一句話就要重寫?若她剛才那番話被別人聽去,星網上又是一片腥風血雨!
可她卻不忍或者不想去阻止她,她連讓她再想想的話都說不出口。她這才發現,她好像比自己想象的還要信任她!
江薇薇更是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說不出話來。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雲嵐的理想比她想象的還要偉大!
“雲嵐!你實在是,實在是,”江薇薇上前拉住雲嵐的手,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表達自己的佩服,“太厲害了!”有兩個本命字,還要重新出一本《賦字大全》,整個星際也找不出第二個!
“薇薇,我開班你會來嗎?”雲嵐微笑著問,她也是剛剛才想起來,教材是《賦字大全》,教材上的字那麼醜,學生寫的字又能好看到哪裏去?昨天她看薇薇寫的鹿字就有些奇怪,寫得很是僵硬,薇薇那麼喜歡鹿,鹿字還是她的本命字,她肯定下功夫練習了,為何還寫得不好看?剛翻開書一看才發現症結所在,原來是教材的問題。
薇薇立刻舉手捧場:“當然來啦!”
雲嵐想了一下,低頭拿毛筆認真寫了幾個鹿字,按著楷體、宋體、黑體、隸書和行書的順序擺好,然後對薇薇說:“薇薇,你看看這幾種字體的鹿,你喜歡哪一種?或者你試著賦能看看?”
江薇薇不明白雲嵐的意思,可當她低頭看那五個不同的鹿字時呼吸立刻放緩了。她感覺她腦海裏養了一群鹿,不同種類的鹿!它們嬉戲遊玩,追逐打鬧,叫聲也充滿了愉悅和自由,比從前賦字更要流暢沒有束縛!
江薇薇沉浸在腦海裏群鹿嬉戲中,並不知道她此時賦字的表現驚呆了或者嚇住了雲霄,也讓雲嵐有了果然如此的落定。
隻見五張紙上鹿字都亮起,空中投射出五種不同的鹿字,它們仿佛活了一樣,筆畫中流淌的能量束就像鹿身矯健的肌肉般充滿了生命力。等薇薇抬頭,將它們賦在書櫃裏擺著的小鹿擺件上,那五個拳頭大小的小擺件立刻動了,它們從櫃子上跳下來,奔跑追逐,互相親昵地依偎在一起,書房裏時不時響起清脆的呦呦鹿鳴聲。
薇薇激動得一蹦三尺高:“天啊,雲嵐,大姨!你們看,我一次賦五個鹿,五個!”她伸出手,那五頭鹿依次跳到她手上、胳膊上,其中的一頭麋鹿還大膽地跳到她的肩膀,小樹般的鹿角小心地避開碰到她,然後用腦袋蹭蹭薇薇的臉,薇薇幸福得快要哭了。
雲霄回過神立刻提醒她:“你用了多少天賦?腦袋疼不疼?”
“大姨,鹿是我本命字,我現在是二級天賦,這五個字大概用了五分之一的天賦,可我感覺比一次賦一個還要輕鬆呢!”
雲霄想了想還是想讓薇薇收回賦字,再是本命字也不能這麼浪費天賦值。可薇薇有些舍不得。
雲嵐看了看剛才寫的火字,又將火字推到薇薇麵前:“薇薇,不如咱們再試一個字?”
薇薇正與小鹿玩得開心,也沒看什麼字,還以為又是一種鹿字,便開心答應:“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