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絕不可能替你還這個錢,你死了這個心思。”
氣急攻心。
慕早早感覺胸口一陣刺痛,身體也跟著晃了晃。
溫謙和慕晚晚同時扶住她,“姐,深呼吸,冷靜下來,跟這種人動怒,氣壞身體不值得,安安還在家裏等你呢。”
對!
她還有安安。
她還要給安安喂奶,不能生氣。
慕早早紅著眼眶,死死抓住兩人的胳膊,用力吸氣呼氣,胸腔劇烈起伏了幾十下,才勉強冷靜下來。
兩人扶著慕早早落座。
繼續調解。
陳旭東態度堅決。
要求慕早早跟他共同承擔債務,淨身出戶並且放棄安安的撫養權。
慕早早態度更堅決。
她拿出之前在醫院時的錄音,要求陳旭東按照她的出資比例,和房子的升值空間,補償她應該拿到的現金,並且以孩子還在哺乳期為由,堅持要安安的撫養權,並要求陳旭東承擔每個月兩千元的撫養費。
之前她沒想過讓陳旭東出撫養費。
但陳旭東這樣算計她,她吞不下的是這口惡氣。
雙方態度堅決,誰也不肯讓步,第一次調解失敗收場。
……
離開法院。
坐到溫謙車上的時候,慕早早的手還在抖。
“姐……”
“我沒事,我真沒事。我就是……覺得自己眼瞎,怎麼會跟這種人在一起這麼多年。在利益麵前,人可以變得這麼沒有底線,陌生到讓我覺得自己從來沒認識過他。”
慕晚晚用力抱住她,“姐,不是你的問題,是陳旭東太會偽裝了。”
“……”
車子開得很慢。
等姐妹倆情緒都平靜下來,溫謙才開口,“那個借條是怎麼回事?”
慕早早把自己的猜測說了。
溫謙聽完也沉默了。
他也不敢相信,有人能無恥到這個份上。
慕晚晚問他,“溫律師,這筆債務我姐完全不知情,可以不用她償還嗎?”
溫謙搖頭,“雖然早早對這筆欠款不知情,欠條上也隻有陳旭東一個人的簽字和手印,但按照《民法典》的規定,隻要債權人能證明借款用於共同生活,法律上就認定這筆欠款是夫妻共同債務。”
“我問過早早了,當時買房的時候,用的是陳旭東的銀行卡。也就是說,他能證明這筆欠款用在了家庭消費上,所以,這筆錢,確實屬於夫妻共同債務。”
“……”
慕晚晚捏緊拳頭。
也就是說,按照法律規定,她姐必須要償還這筆錢。
這也太讓人窩火了。
慕晚晚有些暴躁,“溫律師,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有!”
姐妹倆同時看向他。
“隻要能證明這筆錢是陳旭東打給陳麗的,就能推翻他的言論。”
“好幾年了,不太好取證吧?”
“交給我。”
溫謙這會兒也是滿腔怒火。
作為離婚律師,他見過比慕早早這個離婚案更挑戰底線震驚三觀的案子,但大概慕早早是他朋友的緣故,這一次他格外憤怒。
他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厲聲道,“不管過多少年,做過的事情都會留下痕跡,隻要有痕跡,我就能查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