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章(1 / 1)

尤白先生:

您好!讀了您在《秦風報》上發表的詩作《去思情》,使我既感動而又很有些不安。我學習寫作數十年,雖堅持不懈,但終因功夫不到,才氣不足,至今無大長進,倍感慚愧,因而隻能時時鞭策自己奮進,不敢絲毫怠慢。這篇詩文,先生曾於去年便寄我征求意見,我讀後,於感動之餘甚感受之有愧,本想寫一信闡明此意,又覺這隻是先生鼓勵之詞,是要我朝著更髙的目標奮進之意,才沒有寫信說明,也沒有把詩稿退還先生,至今保存,作為一種情誼,時時念及。眼下見了這首公開發表的《去思情》,我倒覺得有必要致函先生,申明拙意,望先生斟酌。

《去思情》字裏行間充滿對後輩的鼓勵獎掖之意,很令晚生感動,並且感到溫暖。但同時又覺其中有些詩句,本是很絕妙的佳句,但用以講學生,似有不妥,如若將來收集子,可否修改為宜。譬如“文章當代秀,才華罕比肩”兩句,顯然對我的誇獎是言過其實了。我意可否改為“文章平淺顯,才情出自然”也就很了不起,“著書若噴泉”句可否改為“著書瀝肝膽”,這樣我倒以為更符合我堅持業餘寫作的實際境況,亦可理解為對我的鞭策鼓勵。另,“品德絕高賢”中的“絕”字,可否改為“思”字妥當。“而立至強仕”句,可否改為“而立逢盛世”為妥。總之,先生既然費心寫了這首惜別的詩,來寄托與晚生相識相勉以致相別的綿綿情誼,這本是很可貴,也是眼下的社會交往中,很難得的情感。如能在文句上再斟酌修改一番,倒也不失為一首友人之間交誼話別的好詩文。它好就好在感情真摯,不是無病呻吟。詩前小引,幵頭可否改為“晚生培元,與餘為忘年交”,去掉“才華出眾、品學兼優”句,似更為簡潔準確一些。“一向為馬文瑞、陳元方等國家及陝西領導人所器重”一句可否刪去。總之小引更可短潔為妥。以上意見,純因先生早有信來征求,冒昧遲複為歉。再次對先生的厚愛表示感謝。這些意見如能借《秦風報》一角發表不勝感謝,望先生酌定。

問候全家安好!

忽培元1993年5月6日於翠微園附《去思情》原文:

去思情李尤白中年作家忽培元,才華出眾、品學兼優、與餘為忘年交。一向為馬文瑞、陳元方等國家及陝西領導人所器重。曾以陝西省委研究室研究員的身分在潼關掛職任縣委副書記三年,工作之餘深入生活,奮力筆耕,先後有小說及報告文學《土炕風情》、《秦桕風骨》、《山秀珍》等書出版。以政績突出,於九二年四月不次調京。潼關人民頗為留戀。餘每憶交情亦眷念不已,因賦此寄意,題曰《去思情》,取昔人《去思碑》之遺意雲爾。

文章當代秀,才華罕比肩。奮誌事筆耕,著書若噴泉。《土炕風情》醇,鬱馥似蘭荃;《秦桕風骨》勁,精英珠璧聯;灼灼《山秀珍》,神采永糸胃謂。稟賦天然厚,品德絕高賢。傾談《梨園學》,與我共忘年。《尋聖》見孤詣,民族瑰寶宣。潼關政績著,邑人口碑傳。三年去思情,千裏共綿綿。而立至強仕,正宜猛著鞭,不次擢京華,明月滿前川。

(載《秦風報“993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