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別胡思亂想!
理智告訴他不可能,但是在出門看到整裝完畢,隨時可以出發的禁軍與玄印監後,江玉珣還是忍不住懷疑了一瞬——
應長川該不會是等自己,等到了現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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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夜清出的官道,還有些濕滑泥濘。
江玉珣始終緊拽韁繩,小心騎馬。
眾人一邊走一邊繼續視察河道,行進速度又在無形之中變得更慢。
在馬蹄聲的間隙,江玉珣隱約聽到有人上前對應長川說:“回稟陛下,玄印監左部已回到昭都,預計明日便能將京兆尹帶至行宮……”
登基後,應長川仍堅持禦駕親征、四處征討。
每年都有大半時間不在昭都。
身為都水使者,童海霖每一年都會按照當年水情製訂加固策略,並將它送至禦前。
可是後續施工上的事,就有些不清不楚了。
江玉珣忍不住回憶了起來……怡河河堤有多處遭蟲、蟻、蛇、鼠破壞,真的不像修葺過的樣子。
京兆尹是負責管轄昭都,以及附近地區的地方官,前些日子一直留守昭都。
怡河這段河堤,就是由他負責加固的。
聽到這裏,江玉珣當下明白過來:應長川這是打算秋後算賬了!
仙遊宮建在高處,離怡河較遠。
走著走著,周圍景象便由河道變成了山林,隻餘遠處河水拍岸的怒號聲回蕩在耳畔。
明明是正午,江玉珣卻莫名覺得陰冷。
“噅——”
正想著,少年所騎白馬突然一邊嘶鳴,一邊不安地在原地踏步。
他正想俯身安慰馬匹,卻見整支隊伍都緊張戒備了起來。
這是什麼情況?
江玉珣下意識向一旁樹林中看去。
不等
他發現異常,突有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直逼人群最中央的應長川而去,在刹那間打破了河岸邊的寂靜。
刺殺!
江玉珣瞬間明白發生了什麼。
曆史上應長川曾多次遭到刺殺,後世還曾以此為背景,創作出多部話本、小說。
隻是……江玉珣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會遇到現場版。
“錚”
一聲脆響,將他的思緒拽了回來。
不過轉眼,便有近百號黑衣人從林中衝出,將他們團團包圍。
……這麼大的手筆,就算不是聆天台派的人,也必然與他們有關!
玄印監與禁軍飛速集中,保護隨行官.員。
可是受製於土地濕滑,他們動作到底是慢了一點。
馬匹因受驚而起揚前蹄,四處亂撞。
江玉珣拽緊韁繩,心髒不受控製地砰砰躍動。
慌亂間,他聽到有黑衣人大聲喊道:“那是江玉珣!別管其餘當官的!先殺了他和皇帝——”
話音落下,便有二十幾人飛速向江玉珣所在的位置靠近。
剩餘殺手則全向應長川包抄而去。
玄印監隨即大聲喊道:
“護著江大人!”
“是——”
受驚的白馬逐漸失去控製,四周皆是揮劍朝他而來的刺客,江玉珣突然覺得眼前場景有些諷刺。
大周以北的草原、荒漠之上,生活著名為“折柔”的異族,他們虎視眈眈意欲奪中原。
要不是多年前在應長川手中吃過敗仗,早就肆無忌憚地南下了!
曆史上,應長川便是在與折柔的最後一戰中負傷,並於不久後駕崩的。
如今,大戰還未開始。
折柔尚未被滅,仍蠢蠢欲動需要應長川震懾。
可是已經有人等不及了。
……他們比自己想象的更加瘋狂。
刺殺若是成功,隻會提前天下大亂的時間。
甚至……在異族的征伐下,亂世也隻會比曆史上記載的更加殘酷!
江玉珣一點一點攥緊了手中的韁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