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以後老實了(2 / 3)

“她也不是好命的。”

陳青妤跟柳晶不認識,但是人家也沒怎麼著他們家,所以她跟趙大媽的想法一樣。如果不是有這麼個男人,她未必就要這樣的。可見還是女怕嫁錯郎。

陳青妤:“好端端的,他揭自家人的短是幹嘛。難不成保衛科真的這麼厲害,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都能挖出來?”

“那誰知道呢,管他的。”

陳青妤:“那倒也是。”

如果真是有事兒,也不會是因為兩個人沒有百分之百就能做實的關係而有事情,隻能說,他們還有其他事兒。所以陳青妤也不多想什麼。

她說:“吃飯吧。”

“哎,這魚裏麵的豆腐真好吃。”

“那可不,豆腐哪有差的。”

一家子吃的很快樂,要說這年頭真簡單啊,吃一頓魚,就是很快樂的事情了。很容易滿足的。

他們家聊著這個八卦,別家也是一樣,這大院兒有一家算一家,家家戶戶都少不了這個話題。隻有張家愁雲慘霧的。張大叔蹲在門口抽煙,黃大媽哭哭啼啼:“你快想個辦法啊,咱們兒子在保衛科肯定是要吃苦的。憑什麼啊!憑什麼就把人扣下來。我自己生的兒子我不知道嗎?他咋可能喜歡男人?這不是冤枉人?他們怎麼能這麼幹?保衛科要是對我們家興發不好,我就找他去。老頭子,你也想想辦法啊!我好好的兒子落個這樣的名聲,以後還怎麼找對象?”

“找不到對象就不找!他自己作死,難道還怨的到別人?我就說讓他安分點,安分點,他是半點也不聽,咋的?我這個當爹的說活跟放屁一樣唄?那是半點用處也沒有?她不聽我的話,到底吃虧了吧?兩個大老爺們幹這個事兒,你以為很好聽嗎?現在全廠都傳遍了,他男女通吃。連帶的我這個當爹的都有這樣的傳言了,說我們家是遺傳!他給我惹了這麼多事兒,你還好意思衝我嚎叫?”

張大叔真是煩躁極了,怨懟說:“平日裏我就說你該管管兒子,你總是護著,現在好了,你看吧,來來去去的,變成這樣了吧?”

張大叔不斷的抱怨著老伴兒,隻覺得都是她的錯。

黃大媽:“你總是說我有什麼用。他都是一個人大人了,我管不住啊。再說老爺們在外麵有些花花腸子,哪裏就是了不得的事兒了,我是沒想到會這樣啊。”

黃大媽以夫為天,但是這會兒也有點急了。

“你總是抱怨我有什麼用,這個時候就該趕緊的去想想辦法啊。不然兒子可怎麼辦啊。”

“想不到!我哪裏想得到!”

張大叔怨懟:“我是想讓大家不說他男女通吃,讓他趕緊回家,但是人家保衛科也不聽我的啊。”

黃大媽:“怎麼就這麼嚴格,怎麼會啊!之前李大山那會兒都沒這麼嚴格,會不會是那些人故意的?故意欺負我們家兒子?”

張大叔:“你想多了。”

“我才沒想多,說不定是他們嫉妒我們家興發,所以這次抓到機會故意找事兒呢?”

張大叔:“……”

他看著老伴兒,覺得她多少有點腦殘。

這種話是怎麼說得出來的,這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

“不可能,你閉嘴吧。”

“可是……”

“閉嘴!”

黃大媽怏怏的閉嘴,隨即又說:“都怪趙大媽,如果不是為了對付趙大媽,怎麼會有這麼多事!都是她的錯!也都怪範大姐,這個老賤人,我兒子哪裏得罪她了,她要把這事兒捅出來,這個不做人的賤人。她就不是個好的,這就是個該死的!都是她們的錯。範大姐,對,就是範大姐不做人,我找她去……”

黃大媽一下子衝出去,人還沒竄到中院兒,就被張大叔拽回去了,他拽著人回去,一個的大逼鬥扇了過去,罵道:“你給我消停點,家裏這麼多事兒,你不老老實實的待著,竟然還想惹事兒,你是生怕咱們家過的太好了是吧?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攪屎棍。我怎麼就攤上你了,你是不想我好了是吧?這個時候你不老實點,難道還等著別人繼續找茬兒嗎。廢物!”

別開張大叔對外不太惹事兒,但是對內倒是很能重拳出擊,他死死的盯著黃大媽,說:“你給我好好待著,再讓我知道你惹事兒,我就打死你。”

黃大媽眼看自家老頭兒張牙舞爪的樣子,不可置信之後沒有像以前一樣伏低做小,反而是猛地大聲,哭天喊地的哭嚎:“日子過不下去了啊……這日子過不下去了啊,我命苦啊!”

張大叔一口氣差點上不來:“你還敢胡說!”

黃大媽:“我得命好苦啊!我怎麼就攤上這些事兒了啊!天爺啊……”

四院兒住戶趕緊出門,王大錘更是端著飯碗出來看熱鬧。

同院兒薑大叔調侃:“王大錘啊,以後你離他們家可得遠一點,不然可不安全,你這樣身強力壯的小夥子,最招人喜歡了。”

王大錘:“滾犢子。”

他是那麼容易勾搭的人嗎?

大姑娘他都要找條件好的相親,可不會找一個臭老爺們。

膈應,想一想就惡心。

“蒼天啊,大地啊,把我的兒子還給我啊。老伴兒考不上,我的兒子啊!”

黃大媽哭嚎個不停,中院兒馬正義直接裝死,都不過來多管閑事兒。這個事兒廠裏都沒定性,他們怎麼管。反正也不是打架。也不會有啥傷亡,自己擱家裏鬧騰就鬧騰吧。

馬正義不出門,白鳳仙也不能出門,急的不行。

“老伴兒,你這都不去看看啊,不得管管嗎?”

馬正義:“你該幹嘛幹嘛,別多管閑事兒。”

相比於馬正義,白鳳仙可太樂意做管院兒了。

不過,她也不敢違背自家男人的意思,隻能怏怏的。

倒是馬健勸說:“媽,你差不多得了,人家的事兒,咱看個熱鬧挺好。但是可不能多管。你看哈,我給你分析分析,今天這事兒不是就他們兩個被人抓到抱在廁所裏嗎?他們兩個還喝了酒的,既然是這樣,隻要他們說喝多了耍酒瘋,這事兒其實就過去了吧?我這麼理解沒錯吧?”

馬正義點頭。

這個思路沒有錯。

“那既然這樣,為什麼要扣留他們一整天,隻能說,他們除了這個事兒,還有別的事兒。”

“別的事兒不就是想要算計趙大媽。”白鳳仙嘀咕一句。

馬健:“是這麼說沒錯,但是,他沒有沒有對趙大媽幹什麼啊?他們都沒遇見,有這個想法是錯的,但是這點事兒難道還很難審問嗎?用得著審問一天?所以啊,這裏麵還有別的事兒。你就別去摻和,我們家就是管院兒,廠裏的事兒可不多摻和。別是惹了一身腥。”

白鳳仙:“那倒也是。”

“這管院兒啥也不給,白幹活兒,你就別太積極了,跟我爸一樣不是挺好?”

白鳳仙:“這話讓你說的,咱是管院兒,不給錢就啥也不管?哪能這樣。”

“那咋不行,我的媽哎,你就是太老實。”

白鳳仙:“去去去。”

別看她嘴硬,她還真是聽話的沒再說出去勸勸了。

兒子說得對,不是他們能勸的,反正也沒出來打架,隨便吧。

其實張大叔想的挺好的,他們家鬧騰起來,別人總是要來看熱鬧的,更是少不得要勸一勸。到時候他就順勢找馬正義幫忙。最好徐高明王建國袁浩民這樣的都給他家出力,都去托關係,早點給他兒子保出來。

事情這麼嚴重,張大叔心裏是很慌的,他總感覺自己一個人是不行的。

所以能用得上的關係,他一個也不想放過。

隻不過吧,上杆子不是買賣,他如果挨家挨戶找人幫忙,總歸不能空著手,保不齊還要被拿捏,所以他想的蠻好,隻要人來了,他老伴兒黃大媽一鬧騰,把他們這些人都架起來,大家就不能不幫忙了。

張大叔想的極好極好,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希望的人一個也沒來。

說來說去,也就隻有他們四院兒的人出來看熱鬧了,而且還沒靠近,都是在自家門口蹲著,沒湊上來。張大叔氣的不行,隻覺得人情冷漠。

這些人看著是個人,但是根本不幹人事兒。

他們沒有一個把自家當做鄰居。

遠親不如近鄰,這話看來就是放屁了。

張大叔一個人坐在家裏生悶氣,隻恨世態炎涼,但是又是真的不想主動去找人,落了下乘。他焦躁的拍打著桌子,憤憤然:“以後別想我幫他們,一點也別想!”

兩口子在家作妖兒,那是誰也不來看。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會兒王隊長已經滿麵紅光,飛快的進入辦公室,辦公室裏除了有分管保衛科的賀副廠長,還有他們這一片兒的其他公安。

好幾個人都是老同誌,這一看到王隊長的表情,也輕鬆了不少。

“怎麼說?”

王隊長:“他交代了,他是特務。”

這一說,大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現在才是七十年代初,抓這個還是很重要的一個工作。雖說相比於建國初期是少了不少。但是還是有的。隻是他們沒想到,今天竟然陰差陽錯的出了這麼個事兒。

他們這邊有了這麼大的發現,陳青妤那邊是一點也不知道的,但凡是知道一點都要震驚,她竟然曾經打過特務,這多勇敢啊!很為自己驕傲!

她不知道,她更是不知道,一個小小的桃色新聞竟然會牽連出這個。

要說起來,陳青妤是覺得這人警惕性挺強的,但是就算是強也就那樣兒,畢竟第一次他們在醫院遇見,都跟著走了好久呢。陳青妤本身是和平年代長大的姑娘,對這種人也是沒有什麼了解,所以雖然覺得這人還是有點敏銳,但是又不是特別厲害,所以根本沒往別的地方想。

但是王隊長不同,他們保衛科大部分都是部隊轉業分配的。他是有著敏銳度的。

張興發這樣的普通人,你炸他幾句,凶他幾句,他就竹筒倒豆子一樣該說的都說了。但是這位綠帽哥不是,他十分淡化自己,把自己形容成了一個為生活所迫的可憐蟲,小跟班。

眼瞅著這邊反倒是繼續調查追問,他又立刻拋出了自己媳婦兒在外麵搞三搞四的事兒。一下子交代了好幾個人,不過這就更讓王隊長覺得疑惑了。

其實最開始他沒想著是特務,還以為是年初那夥小偷還有漏網之魚呢。不過越問越覺得不對。他這種交代的節奏,像是受過訓練。特別是把柳晶說出來之後,王隊長反而對他調查的更詳細了。

他們兩個在廠裏的廁所亂來,隻要沒有確實證據,其實問題不大,但是這位綠帽哥似乎很怕被查檔案和過往的事情,所以才很快的交代一些事情,似乎是想用這些事情迅速蓋過自己的事情。

讓大家去調查這些桃色新聞,進而不去調查他更多。

畢竟相比於那些人的事,他這沒證沒據的事兒就不重要了。

他是這麼想,但正是因此,王隊長反而是咬著他不放,他更懷疑了。很快就發現這人父母狀態不對,他不是這家子親生的。被收養的時候五六歲。關於他的親生父母,據說去世了。

可是仔細調查發現其中又有很大的問題,雖說是二十多年前,但是其實也不算是久遠到沒人知道,這一來二去的一調查,就調查出這家收養他之後條件反而好了,錢財來源不明。後來老兩口在他十四五的時候又陸續去世了。

兩個人都是意外死的。

所以經過更加仔細的調查,張興發是多了隱隱的懷疑。按照他的工作經驗,這不像正常的情況。而這位綠帽哥還真不是一個堅定的人,他們反複審訊,不斷的列證據,這人心理素質也不是很好,直接破防,交代了出來。

他竟然是個特務!

他父母都是,因此死了,他才被收養,他那會兒已經記事兒了。不過他稍微大一點就有人找到他,他們就勾搭上了。因為他半路出家,膽子又不大,主要是給大家打輔助做後勤。為了有更多的時間忙活自己的事兒,所以才借著機會裝病,讓媳婦兒替班。之所以裝窮讓柳晶對外勾搭,就是為了可以借著漏幾個勾搭到能耐人,然後拉下水幾個。

即便是勾搭一些不算有用的,遇事兒的時候也可以掩護。

不過柳晶本人是不知道的,她這麼做純粹是因為家裏窮,卻不知道,她男人在外麵還有一個家,錢是不缺的。柳晶聽說她男人是特務,當時就崩潰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