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媚兒帶著一種奇特的笑,看著楚傲然,繼續說道:“萬分危機的時刻,我一轉身闖進了一間房。”
看著她那古怪的表情,我猜她肯定要說到他與楚傲然之間的恩怨了。
難道這楚傲然是……
“進房之後,一個穿著下人服裝的女人被我的闖入驚醒,趕緊把床上的一個一歲多的小孩抱在懷裏。”江媚兒臉上笑意更濃,“驚懼之中我並沒有多餘的時間去留意房間的布置。本以為這就是一個下人的房間,也沒有準備理他們。我向屋子裏奔去,想看看有沒有其他的出口中。可是,那女人見我一步步向她奔去,以為我要對他們不利,就把孩子死死的護在懷裏。”
“我走到他們麵前時,那女人卻以為我要對他們不利,突然對我跪了下來,說:‘女俠,求求你饒了小王爺吧!’哈…………”江媚兒一陣狂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真是天助我也!”江媚兒止住笑,走到楚傲然麵前,把臉湊近他,說道:“我居然在無意中闖入了北平王的兒子,小王爺的房間。”
哎,果真如此。楚傲然竟然是北平王的兒子。看著楚傲然那死灰色的臉,我在心裏歎道。
“我停住腳步,從那個奶娘手中一把搶過那個小孽種,然後回手一劍,殺死了那個奶娘。”江媚兒抬起頭來,望向天空。
聽到這兒,我看見楚傲然明顯地一抖。
“靠著這個小孽種,我順暢無阻地離開了北平王府。本來,我是想一劍殺了那個小孽種給我風哥報仇的。就在我揮劍的時候,我卻突然改變了主意,我想到了一個更為妙的複仇方法。”江媚兒陰狠地說。
不用說,江媚兒口中的那個小孽種就是楚傲然無疑,楚傲然痛苦地閉上了眼睛。而淚卻從眼角流了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處!
哎,我都在心裏有些同情楚傲然了。
“於是,我就把那個小孽種帶回了無憂穀。用我和風哥以前偷來的那些錢,給他請最好的師傅教他武功,支持他把無憂穀建成了武林中第一大穀。直到他的武功可以獨步江湖,直到他有能力去刺殺北平王。”
“而你,果然不負我的重望啊!哈……”江媚兒看著楚傲然,發出了一陣狂笑。
難道昨天晚上楚傲然竟然是去刺殺北平王而受了這一身的重傷?他竟然親手去殺了他的親生父親?
楚傲然睜開眼睛,冷冷地看著江媚兒,“對不得從小你對我不是打便是罵!怪不得你從小就讓我練各種武功,即使會走火入魔你也全然不在乎!”
“現在才明白啊?已經太遲了!”江媚兒得意地說道,“我的兒啊,你說我的這個複仇計劃是不是很完美啊?”
“我要殺了你這個妖婦!”楚傲然吼道。
可是,他現在連動都動不了!更別說是去殺了江媚兒。
楚傲然盯著江媚兒,狠狠地盯著這個養了他二十年,被他叫了二十年娘的女人。這二十年來的點點滴滴都湧上了心頭。
這二十年的恨,恨的卻是自己的親生父親;這二十年來的目標,就是為了報仇,卻最終連誰是仇人都沒有弄清楚;這二十年來的受盡折磨練習武功,卻不知自己一直都是江媚兒複仇的工具;這二十年來的心酸,到頭來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個結局……
“啊……”楚傲然發出受傷的猛獸般的慘嚎。
看著他那樣子,我心裏不由得一顫。
“我的兒啊,你不用悲傷,因為你馬上就可以去跟你的父親團圓了。”說著,江媚兒拿著一柄劍向楚傲然逼近。
就在這時,小鳳突然從我身後躥出,挺身擋在了楚傲然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