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我便被一個太監很不客氣地叫起了床。換上了他們早上給我送來的一身素白的衣服,吃過了簡單的飯之後,便被分配去了浣衣院去洗衣服。
當我被帶到浣衣院時,幾個正在低著頭洗衣服的浣衣女抬起頭來看著我,一臉的麻木,眼睛裏卻帶著幸災樂禍的神情。她們在樂什麼呢?是因為又一個人加入了她們的隊伍之中嗎?
我默默地走了過去,加入到了她們之中。
看著眼前成堆的衣服,我的眉頭越斂越深。從小到大,我都沒有洗過多少衣服。以前在二十一世紀,大多數時候都是用洗衣機洗的,而到了這兒之後,我自己還從來沒有動手洗過一件衣服。
我默不作聲地走過去,看著這一堆堆讓我發愁的衣物,先揀了幾件看起來比較小件的衣服,蹲下來準備開始洗。
我剛蹲下來準備洗,一個正在洗衣服的浣衣女,突然站起來,走到我麵前,一把搶過我手中的衣服,向後一丟,丟到了那堆衣服之中。
我錯愕地看著她,隻見她滿臉一屑。
“你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的王妃啊,到了這兒你還想挑三撿四?”她站起身子俯視著我,惡狠狠地說著。本來還算美豔的臉因這惡意而變得有些猙獰。
而其他一些浣衣女卻一臉看好戲的樣子盯著我。
這些浣衣女都是一些犯過錯的嬪妃或是宮女。因此,我並不想跟他們計較,更不想鬧事,況且我現在也沒有精力跟她們爭鬥。於是,我重新拿了一些衣服過來洗。
那浣衣女見我並沒有回應她,似乎很滿意我的表現。臉上揚著得意的笑容,走回去洗衣服去了。
此時雖已立春,但是水卻還是刺骨。我的手伸進水裏,冰冷的水就像一根根針一樣刺我,我情不自禁地打了一個寒顫。
我等和適應了水的溫度之後,我便開始洗了起來。
然後,受傷的左臂時不時地傳來陣陣的疼痛,痛得鑽心。左臂更是無法使勁。我隻有咬著牙,用右手使勁地搓揉著衣物。
我一件一件地洗著,手漸漸地開始酸軟,腰也酸疼得不行。手也因搓洗衣物而磨破了皮,一伸進那冰冷的水中便是一陣生疼。
好累啊,我直起身子,準備歇一會兒再洗。
“好啊,你還敢偷懶!”聲音響起的同時,一隻腳已經踢到了我的背上。毫無防備我被一下子踢趴倒在了地上,身子倒下去時打翻了洗衣服的木盆。冰冷的水一下子浸透了我的衣服,我打了一個冷顫。渾身一個激靈,身子漸漸開始發冷。
一陣哄笑從其他的浣衣女的口中傳了出來,讓我覺得自己的心也開始變冷。
我慢慢地爬起來,轉過身來,看到剛才搶我衣服的那史浣衣女雙手叉腰站在我身後。他們見我這一身狼狽樣,笑得更開心,笑得更放肆了。
我冷冷地掃了一眼笑得正開心的眾人,眾人見我那冰冷的眼神,笑得有些拘謹,有些勉強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何必呢?”我定定地看著剛才踢我的那個浣衣女,冷冷地說道。
說了之後,我便不再理會眾人,直接起身,準備回宗人府去換一身幹淨的衣服再來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