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陽縣,東方颯用他借來的那兩百兩銀子,開了一個小小的製衣店。
東方颯確實不愧為一個商業奇才,隻半年時候,他不僅還了那兩百兩銀子,而且還在城郊給我們自己買下了一座小四合院。當然,偶爾,我也會把我自己設計的一些東西給他,讓他拿去讓工人做出來,而那些東西一般都會很暢銷的。
本來房子他是想買到城裏麵的,但是我嫌城裏太過喧嘩,我不喜歡,他便依了我,買在了城郊。其實這兒離城也不遠,走路也就一刻鍾便到。這半年間,每天早上東方颯出去打理生意,我便在家裏打理家中的雜事,做飯、洗衣樣樣都自己來。雖然有時苦點累點,但日子過得倒也愜意。每天最幸福的時刻便是傍晚做好飯之後等他回來的時候了,讓我有一種真真切切的家的感覺。每天,看著他卸下一身的疲憊,吃著我做的飯菜之時,但是我感到是滿足的時候。
半年之後,我們派人去把我的義父義母接了過來。加之我也在半年之後懷了孕,所以,便找了幾個丫環。
這半年來,我常常能看到東方颯一個人發著呆,我知道,他心裏還是放不下他爺爺的,但是,我也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他。
十個月之後,我順利地生下了一個兒子。我們為他取名東方淩,把東方颯和我的姓合在一起而成。
家裏多了個小孩,一下子熱鬧了不少,歡笑聲也多了不少。而快樂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轉眼間,我的兒子東方淩已經兩歲了,而我們離開東方家也是三年有餘。
近半年來,常常聽以邊關連連發生戰事的消息,弄得到處人心惶惶。不過好在這陽城屬於天月國的中心地帶,一時半會也還沒有受到戰亂之苦。
這天下午,東方颯回來得比以往都要早。進門時,我便已經發現他的臉色顯得異常地發白,眼神有些滯呆,連淩兒叫了他好幾聲爹爹他都像是沒有聽似的。一回到家,便進了書房。
我見狀,忙把淩兒交給丫環琴兒,自己跟進了東方颯的書房。
我一進門便看見東方颯坐在椅子上,滿臉疲憊地閉著眼睛,心中不由得有些吃驚。
我輕輕地走到東方颯的身邊,手扶著他的肩,我柔聲問道:“怎麼了,颯,出了什麼事?”
東方颯睜開眼睛看著我,那眼中除了深深的疲憊,還有隱藏著的絲絲痛楚。
“雪兒,沒事,你不用擔心。”東方颯拍拍我的手,說道。
“不對,颯,你一定有什麼事瞞著我。”我說著,心裏不免有些傷心了起來。雖然我和東方颯在一起已經有三年多了,但是,他卻很少向我敞開過他的心扉。有時,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
這種感覺讓我很難受,也常常會讓我自己胡思亂想。
“雪兒,沒事,隻是我很累了,你先出去,讓我先休息一會兒吧。”說著,又閉上了眼睛。
突然之間,這三年來所有累積起來的委屈便一起湧上了心頭,淚便已經潸然落下。
東方颯見半天我都沒有響動,也沒見我出去,便奇怪地睜開了眼睛。當他看到我正暗自掉淚之時,眼中閃過一絲心痛,然而正處於自己情緒中的我卻絲毫都沒有看見。
東方颯連忙起身把我抱在懷中,輕輕地拍著我的背:“怎麼了,雪兒?
這三年來,他總是這樣溫柔地對我,總是把自己的情緒給隱藏了起來,這也總是讓他有一種給我琢磨不透、患得患失的感覺。
我在他懷中胡亂蹭蹭,蹭掉了滿臉的淚痕,抬起頭來,看著他:“颯,為什麼你有什麼事從來都不告訴我?”
東方颯有絲詫異,有絲遲疑地說道:“我沒有什麼事瞞著你啊。”
“還說沒有,明明你今天就有事在瞞著我。”我指控道。
東方颯不語,認真的看著我:“雪兒,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你能不能把淩兒帶回去給爺爺看看。”東方颯眼中有著深深的掙紮:“我知道這個要求對你也許是太過分了,但是,對爺爺,我心中直都有著深深的愧疚。”
聽著東方颯突然說出這樣莫名其妙的話,我的心慌了起來,他這話是什麼意思?為什麼他要說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在胡說些什麼啊?”為了掩飾自己的驚慌,我叫了起來。
“雪,這三年來,我好想回去看看爺爺,也不知道他這三年來過得怎麼樣,身體怎麼樣了。”東方颯的眼睛望著窗外,神情蕭然地說道。
“颯,要不,明天我們一起回去看看爺爺。”看著東方颯這個樣子,我心中陡然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如今,我們有了淩兒,爺爺看見淩兒一定會很高興的,一定會原諒我們的。”我連忙說道。
“恐怕是來不及了,我再也沒有機會見到爺爺,不能親自向他請罪了。”東方颯眼神有些迷離地說道。
“你在說什麼?”我的心中感到莫大的恐慌。
東方颯終於轉過頭來深深地看著我,在他那眼神中,我看到了深深的眷戀、深深的不舍、還有深深的愛意。然而,他這樣的眼神卻更增添了我心中的恐慌,讓我更加不安了起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颯,你告訴我好嗎?”快受不了,我問道。
“雪兒,沒什麼事,我們出去看看淩兒,準備吃飯,好嗎?”東方颯看著我笑了笑,說道。
說完,他便徑直走了出去。
我呆在原地,心裏已是難受之極。在他的心中,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他的妻子?為什麼他什麼事都要瞞著我,難道這樣我就不擔心了嗎?難道他不知道有句話叫做有難同當嗎?
呆了半晌,直到聽到花園裏東方颯和淩兒的歡笑聲,我才回過神來,走了出去。
此時,東方颯正跪在地上,給淩兒當馬騎。
看著這一幕,我心中不由得一陣感動。有夫如此、有子如此,夫複何求?
“娘,娘,淩兒騎馬馬!”已有兩歲多的淩兒口齒不太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