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跟爺爺道別了,路上開車慢點。”

“好。”

盛又夏坐到副駕駛座內,右手因長時間的按摩而酸脹。

傅時律發動車子時,看她一直在掐虎口的位置,“手酸了?”

盛又夏沒想到他居然伸手,將她的手握在了掌心內。

他一手控著方向盤,袖口翻折在充滿肌肉線條的手臂上。

盛又夏回過神,想把手抽回去,男人的手指卻穿過她的指縫,握緊了。

盛又夏接下來的一句話,有些煞風景。

“家裏的人都喜歡我,為什麼唯獨你……卻不行呢?”

傅時律似乎提了些車速。“他們喜歡你還不夠?光這一點,你就能坐穩傅家少奶奶的位置了。”

“是嗎?”盛又夏頭緊挨著靠枕,“有道理,隻要本宮不退位,爾等都是妃。”

什麼謬論。

傅時律嘴角輕上揚,開了一段路後,想到要跟她算賬。

“你在爺爺麵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在幫你說好話啊,這都聽不出來。”

舉著相機的女生有些尷尬,盛又夏也覺得尷尬。

他其實什麼都不用做,哪怕背手幹站著,也就三秒鍾的事情。

傅偲氣得臉都歪了。

盛又夏隻好站出來,“你們玩得盡興,我們就不打擾了。”

她將傅偲拉到邊上,低聲吩咐,“一會結束的時候,我給每人備了個小禮物,別忘了讓她們拿走。”

傅偲方才打開看過,是一瓶古馳的香水。

她既感動又高興,盛又夏真是給足了她麵子。“謝謝嫂嫂。”

她都覺得她哥配不上這麼好的人!

回主樓的路上,盛又夏很慢地跟在傅時律身後。

有時候,她覺得他像一團遙不可及的煙花盛火,更像是一個冷靜的沒有感情的佛子。

“走這麼慢,遛狗嗎?”

盛又夏衝他看看,傅時律也意識到這話不對,把誰比作狗了?

她麵上帶著倦色,從他身邊走過去,傅時律鼻尖鑽過清冽的香氣。

“你很想拍照?”

盛又夏腳步停頓,其實想想也沒意思,留不住他的人,留張照片緬懷嗎?

“這不盛情難卻,我想著給偲偲的朋友一點麵子。”

她心裏拂過輕鬆而複雜的釋然感,傅時律盯著她的雙眼看,盛又夏愛他愛得濃烈,他不是不知道。

可如今這雙眼睛裏麵,晃蕩的愛意卻好似沒有那麼深了。

晚飯的時候,傅老爺子精神不錯,不停地拉著盛又夏說話。

“我那個朋友黃爺爺,你也見過的,曾孫子都兩歲了,會滿地跑了。”

盛又夏知道老人的心結,這時候隻能寬慰他。

“爺爺不急,說不定我一下就懷雙胞胎呢,讓您數量上取勝了。”

傅老爺子被哄得大笑,“這話我最愛聽了,還是夏夏懂我。”

盛又夏見大家都落了筷,她將老爺子攙扶到沙發上去坐著。

傅老爺子手臂有舊傷,動過大手術,左臂明顯細了一截。

盛又夏給他捏著,模樣專注,手裏力道也剛剛好。

人呢,就是不能有對比。老爺子這會看傅時律,橫挑鼻子豎挑眼的。

“結婚一年了沒懷個孩子,夏夏肯定沒問題,我看就是你,你去看醫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