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當傅雲深看到她那美麗而又帶著驚恐的麵容時,他的心猛地一顫。沈念薇精致的五官,此刻因為恐懼而顯得愈發惹人憐惜,那如秋水般的眼眸裏蓄滿了淚水,讓人忍不住想要去嗬護。
本來氣憤至極的傅雲深,望著這樣的沈念薇,到嘴邊的狠話又生生咽了回去。可心中被沈念薇捅傷的仇恨又無法輕易消散,於是,他咬了咬牙,狠下心做出了一個決定。
“這是對你的懲罰!” 傅雲深冷冷地說道,“你自己走回去,兩個小時之內必須給我回家!”
說罷,他轉身回到車上,駕車揚長而去,隻留下沈念薇一個人在這荒僻的地方,孤單而又無助。
這一片荒無人煙的曠野,寂靜得讓人心裏發毛。
沈念薇孤零零地站在那裏,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著。她那白皙的麵龐此刻毫無血色,嘴唇也因為恐懼而微微發紫,大大的眼睛裏滿是驚慌失措。
突然,一陣野狗狂叫的聲音傳來,在這空曠的荒野中顯得格外淒厲。沈念薇頓時嚇得花容失色,整個人仿佛丟了魂一般,心髒急速跳動,仿佛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而此時,已經駕車離開的傅雲深也是滿心懊惱。他一邊開車,一邊眉頭緊鎖,內心陷入了激烈的掙紮。
“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她一個女孩子在這荒郊野外萬一出了事怎麼辦?”可一想到她捅傷自己的那一幕,傅雲深又覺得應該狠狠懲罰她一下。
他不時看向後視鏡,卻久久不見沈念薇的蹤影。最終,他還是狠不下心,猛地掉轉車頭往回開。
但沒想到的是,等傅雲深回到丟下沈念薇的地方,那裏卻早已不見她的身影。著急的傅雲深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也冒出了冷汗,他全然不顧傷口傳來的疼痛,心急如焚地四處尋找。
而此時的沈念薇在樹林裏迷失了方向,她一邊蹲坐在地上試圖幫助一隻被困的兔子掙脫束縛,一邊喃喃自語:“我會幫助你掙脫束縛回家,因為我知道被囚禁的痛苦。”
這番話剛好被一步步靠近的傅雲深聽見,他的腳步頓時停住,心中不由得一陣觸動。聯想到沈念薇的遭遇,在這場家族血仇中,對於她確實有些太不公平了。
沈念薇看到傅雲深,立刻站起身來,憤怒地質問他:“你為什麼要把我丟下?”
傅雲深抿著嘴唇,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他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沈念薇那因為害怕和憤怒而微微泛紅的臉龐上,心中泛起一絲憐惜。
正當沈念薇不依不饒地一直追問時,傅雲深的傷口因為剛才的奔波又開始流血,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衫。
沈念薇見狀,焦急地說道:“你的傷口流血了,我們快去醫院!”
“不用。”傅雲深倔強地搖搖頭,執意要先送沈念薇回家。
沈念薇急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一把抓住傅雲深的胳膊,聲音帶著哭腔說道:“雲深,別這樣,先顧著你的傷好不好?我真的很擔心你。”
傅雲深看著她那滿是關切和擔憂的眼神,心中的堅冰有了一絲融化的跡象。
他伸出手,輕輕地拭去沈念薇眼角的淚水,聲音略微柔和地說:“我沒事,先送你回家。”
令人意想不到的意外還是發生了。
由於傷口的炎症遲遲未消,傅雲深的額頭滾燙,發起了高燒。
他的麵龐此刻被高燒折磨得通紅,眼神也變得迷離恍惚。開車時,他的雙手止不住地顫抖,車子撞向一邊的大樹。
倒黴的是,這關鍵時刻手機又沒電了,沈念薇陷入了兩難的困境之中。
她扶著傅雲深下車,帶著對方在森林裏艱難地前行,尋找著是否有人能伸出援手。
一直到天黑,夜色如墨般籠罩著森林,四周彌漫著令人恐懼的寂靜。
傅雲深的傷勢愈發嚴重,他整個人昏昏沉沉,腳步虛浮。沈念薇使出全身的力氣,扶著他那搖搖欲墜的身軀,艱難地來到了一戶看似沒人住的房子前。
推開門,雖然裏麵空無一人,但所幸生活用品一應俱全。
沈念薇心急如焚,趕忙打來一盆涼水,想要幫傅雲深退燒。
可她剛靠近,傅雲深卻猛地睜開眼睛,眼神中充滿了警惕和懷疑,誤解她要偷襲自己。
或許是對沈念薇之前捅傷自己的事還耿耿於懷,他的聲音虛弱卻帶著防備:“你想幹什麼?”
沈念薇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哭腔耐心解釋道:“雲深,我隻是想幫你退燒,我不會傷害你的。”
聽到她的解釋,傅雲深這才放鬆了些許,聽話地任由她幫忙。
然而,當沈念薇轉身去拿東西時,傅雲深以為她要離開,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道:“站住。”